神君很满意庄周的表情:“世人皆谓我是蚩尤传人,其实只有孟轲看懂了我,我传承的其实是黄帝之道,我才是真正的轩辕传人!而你,只是流着已经不知道稀薄了多少代的神血而已。”
神君看向庄周手中的古剑:“传言说轩辕帝造轩辕剑是为了对付蚩尤的蚩尤刀。其实轩辕剑最重要的作用根本不在此处,它的用处其实是引动雷劫,化凡成神!若非要留着你布轩辕九雷助我成神,你以为我会容你到现在吗?”
“轩辕九雷法是孟子告诉我的,你怎么知道?!”庄周猛地看向神君。
神君唇角缓缓上扬,定格成一个邪魅的笑容:“因为这套秘术,本就是我诱导他查出来的啊。”
庄周手脚发凉,如坠冰窖:“所以你一直在等我引雷。一步步诱我使出九雷法!”
“不光是这样。我还要诱你打败我。我要真真正正地败在你手上!”
庄周神情一滞。
“这是鬼谷子的谶言:‘轩辕后,败神君。’要破谶,先应谶。命运不是让我败在你手上吗?好啊,那我就听从它的安排。我愿意败给你一次,不过是在我的掌控中败给你。因为只有败了,我才能胜。只有败了,我才能超出命运之外。被天雷劈的灰飞烟灭,这就是我精心设计的一次失败。是我自己给自己写的悲剧结局。对于那场大戏,你还满意吧?”
庄周脸色晦暗,没有说话。至于无极剑阵的九人早都听傻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人会用这种嚣张的态度把命运谶言玩弄于鼓掌之间,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亲眼见证了神的诞生!
神君心情舒畅,语气轻快地又带有怜悯的意味:“所以我之前才说,我已在命之外,而你在命之内,你根本斗不过我。可惜呀,你那时还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庄周有些疲惫地垂下头,随后突然抬头问道:“什么是神?”
“《易经》中说‘阴阳不测之谓神’,孟轲说‘圣而不可知之谓神’,难知难测,能昏能明,超脱于万物之上,独尊于天地之间,是为神也。我就是神,神就是我。”
庄周想了想又问:“神是不可战胜的吗?”
“当然。”
“神不会被杀死吗?”
“当然。”
“神能长存吗?”
“当然。”
“那在你之前成神的那些神在哪?”
神君语塞。
“就算自古至今,只有黄帝一人成神,那黄帝在哪?”
神君仰头看着苍茫云海,有些失神。
“所以好像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厉害。”庄周耸了耸肩。
神君目光重新落回庄周身上:“神的厉害,天下人很快便会知晓。不过你是看不到了。史书上会把庄子之死作为神降之日的开端。你也算留名了。安心上路。”他划出一指,似乎想像之前屠杀六爻天机阵那样割下庄周的头颅,却没想到被庄周挥掌挡下!掌中出现一道血痕。
神君目光一凝,口中自语道:“淬体生剑骨?”
“保护少主!”无极剑阵催动,一道道剑光翻飞而动,如转轮般在天空下闪耀明灭。奔涌的剑气仿佛深渊的怒吼,碾碎寒风,笼罩住那个绝美而又恐怖的身影。
神君随手拨挡,引得剑气在四周团团炸响。他带着新奇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动作,喃喃说道:“这就是神的力量吗?”伸手一抓,所有剑光在他手指间收束成线!
无极剑阵九人都感到一股无形重压加身,好像被某种强大的气机牢牢锁定!
庄周突然跃起,身影快到难以捕捉。
雪亮的轩辕宝剑准确地刺向神君心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电弧冷光。
神君手掌一纂,拳中成线的剑光在眨眼间刺穿无极剑阵九人的胸膛!他们手中九柄长剑也在同一时间全部崩碎!随后竖起两指,稳定地夹住轩辕剑身。
庄周双眼赤红,暴喝一声,剑身上赫然涌起飞瀑般的气机!神君的云裳长发,全被这爆烈气机吹得向后飞起!
无数道剑意伴随着旋风而出,空气中响起一片刺耳的割裂之音!
一剑杀机,凌厉至斯!
神君依旧淡定地站着,脸上挂着微笑,夹剑的手指没有丝毫摇晃:“剑术练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不凡了。但在神明面前,却连握剑的资格都没有。”
他左手在剑身上一敲,一股撼山倒海的巨力刹那间从剑身传至剑柄!
庄周只觉全身好似被重锤暴击,震得他几欲昏厥!但他仍然死死握住剑柄,因为他怕自己一旦松开,就真的像邪君说的那样,连握剑的资格都没有了。更怕自己在这种碾压式的暴力下,完全丧失了抵抗意志!
噗!
庄周手臂上爆出一团血雾!但轩辕剑柄仍然握在手中!
神君的眉梢微微皱起,他没想到在成神之后,竟然还能体会到一种失控的感觉。
庄周咧嘴笑着,露出被震得满是鲜血的牙齿,嘲讽似地感叹道:“原来这就是神明呐。”他腰杆一扭,凌空翻转,全身真气鼓荡而出,同时射出驱风术法咒!躁动的气流与狂暴旋风相合,裹着庄周的身体疾速旋转!轩辕剑身也如螺旋般转起,荡开神君手指!
神君一掌落下,神情冰冷不屑,仿佛要碾死一只不断挣扎的蚂蚁!
啪!
一声脆响。
神君退后一步,神色僵硬,像是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幕。他已是神明,但小腿居然被一个凡人打中!
庄周一招得手,立即进逼,速度瞬间提到极度,轩辕剑挥成一片虚影。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