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凌清玄,火光为他苍白的脸镀上一层暖色。
“大概……就是找个像这里一样的地方,没有人打扰,只有你和我。”
凌清玄看着他,心头柔软一片。
他放下手中的鱼肉,轻轻靠进谢沉璧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去找这样一个地方。”凌清玄的声音带着憧憬,“不问仙魔,不管世事,只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
谢沉璧收紧手臂,将他圈在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简单的承诺,却重若千钧。
火光噼啪,映照着相拥的两人,在山洞墙壁上投下相依的剪影。
外面的世界风起云涌,强敌环伺。
但在此刻,这方小小的山谷,这片跳动的篝火,这个温暖的怀抱,便是他们短暂而珍贵的安宁。
他们都知道,休憩是短暂的。
伤势稍愈,他们就必须再次离开这里,去面对那蛰伏的恐怖存在,去终结这场席卷仙魔的浩劫。
但至少,他们拥有了彼此,找到了方向,也拥有了……一线希望。
魔潮
山谷的宁静被怀中骤然滚烫的玉符打破。
并非凌清玄那枚,而是谢沉璧与幽戮联络的传讯符。
灼热感带着一种不祥的急促,仿佛另一端的人正处在极大的恐慌中。
谢沉璧猛地睁开眼,眼底残存的睡意瞬间被凌厉取代。
他迅速注入灵力,幽戮嘶哑焦急的声音立刻撞入识海:
“尊上!九幽宫……九幽宫被围了!”
谢沉璧瞳孔骤缩:“说清楚!”
“是魔潮!无边无际的魔潮!还有……还有那些被控制的修士和魔族,他们像是疯了一样,不计代价地冲击宫门大阵!”
“阵法……阵法快撑不住了……领头的……是三个气息极其恐怖的黑袍人,比之前在边境遇到的强得多!他们召唤了……召唤了某种东西,像是一片移动的黑暗,所过之处,连魔气都被吞噬湮灭!”
幽戮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形:“那东西……那东西好像在吸收所有攻击阵法的能量!尊上!您再不回来,九幽宫就……”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中断。
谢沉璧捏着玉符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寒刺骨,刚刚愈合少许的经脉隐隐作痛。
凌清玄也被惊醒,坐起身,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眼中翻涌的骇人风暴,心下一沉:“出了何事?”
“九幽宫被围,危在旦夕。”
谢沉璧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外袍,豁然起身,“我必须立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