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晏的手已经搭在了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
又是欺凌,
对象还是那个曾欺凌苏鸢的胡可欣,
一股强烈的讽刺感和浓重的厌烦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膝盖的伤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在警告她多管闲事的代价。
她现在只想立刻回到教室,把自己埋进那该死的三千字里,远离一切麻烦,
她面无表情,指腹用力,准备拉开那扇隔绝是非的门。
“啊!放开我!我的包!”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炸开!伴随着胡可欣压抑到极致的痛呼和骤然爆发的、破碎的啜泣。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按住她!把她的脸按水池里清醒清醒!让她尝尝喝脏水的滋味!”
里面瞬间爆发出更激烈的撕打声、身体碰撞声、胡可欣惊恐到失声的呜咽,以及水龙头被猛地拧开、水流哗哗冲击水池的刺耳噪音。
宁晏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猛地攥紧!
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烦躁,
以及那该死的、深入骨髓的、对纯粹恶意的生理性厌恶,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啧。”
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不耐和对自己这份“多管闲事”本能的深深厌弃的咂舌声,从宁晏紧抿的唇边溢出。
下一秒,她猛地发力,“哐当”一声推开了隔间区域那扇虚掩的门,
里面的景象不堪入目:三个同样打扮流里流气的女生正把曾经嚣张的胡可欣死死按在洗手池冰冷的瓷砖边缘,
一个正用力撕扯着她的书包带子,另一个则粗暴地抓着她的红毛,用力将她的头往那个盛满了冰冷自来水的池子里按去,
胡可欣头发凌乱,半边脸颊高高肿起,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神里充满了对那池污水的极致恐惧,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宁晏的突然闯入,让那三个施暴者的动作猛地一滞。
“看什么看?滚!少他妈管闲事!”
为首那个抓着胡可欣头发的女生,凶神恶煞地朝宁晏吼道,眼神像淬毒的刀子。
宁晏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她们狰狞的脸,最后落在胡可欣红肿惊恐、涕泪横流的脸上,
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更深、更冷的厌烦,仿佛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往前踏了一步。
“妈的!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