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初遇,我忙着寻找丢失的小熊挂件,却意外撞见了一场属于你的“热闹”。
我素来讨厌麻烦,更吝于将精力分散给与我无关的人与事。
可偏偏,视线却像被什么黏住,看完了那场你为主角的“戏”。
那时我想,这个女孩,真是……,我讨厌多管闲事,却没想到,后来一次又一次,身不由己地“管”了你的“闲事”。
高中开学日,喧闹的人群像流动的彩色河流,而我,是河底一颗沉默的、试图不被任何水流裹挟的石头。
你穿着干净的校服,笑容明亮得有些刺眼,轻而易举地和周围人打成一片。
我的目光定格了在你未关紧的书包夹层,我发现了那个我遍寻不见的、略显陈旧的小熊挂件。
它怎么会在这里?
那一刻,心头掠过的不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而是一种被冒犯、被轻慢的凉意。
果然,连一个小挂件都要用这种方式“回归”?
像你那样看起来明媚无忧的女生,是否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
我对自己说,看,宁晏,这就是你需要保持距离的世界,不够真诚,浮于表面。
我应当,也必须,对你敬而远之。
可命运何其有趣,它从不理会我笨拙的设防。
你以一种我无法预测、无法抗拒的真诚,笨拙又执拗地,一寸一寸地撬开了我坚硬冰冷的外壳。
你成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踏入我那所谓“家”的禁地的朋友。
那天的混乱与不堪,我至今不愿细想。
那个男人的咆哮,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空气中弥漫的暴戾,以及我极力维持却摇摇欲坠的尊严……我像一个被推上舞台的小丑,所有的狼狈无所遁形。
我以为会在你眼中看到惊恐、怜悯,或者更糟的,轻视。
那比任何打骂都让我感到彻骨的寒冷和害怕。
可是你没有,你没有后退,没有惊呼,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你冲了过来,用一种近乎莽撞的力气,用力地抱住了我。
那么紧,紧到几乎让我窒息,仿佛要用你单薄的脊背,替我挡住所有袭来的冷箭与风霜。
我浑身僵硬,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这太过奢侈的靠近。
你却执拗地、近乎霸道地抓住我的手,紧紧地按在你的心口。
“宁晏,你听,”
你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却异常坚定,
“别听他的,宁晏,听我的!听我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