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终结合的那一刻来临,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不仅仅是身体的契合,更是灵魂的共鸣。至阴与至阳的灵力在两人紧密相连的身体内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如同阴阳鱼般流转不息,生生不止。
庞大的能量在循环中滋生、壮大。她们的神魂在极致的愉悦与亲密中不断攀升,仿佛脱离了躯壳的束缚,在一片由纯粹灵光构成的星海中徜徉、交融。过往的伤痛、噩梦的阴影、现实的沉重,在这灵与肉的双重洗礼下,被暂时涤荡、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能量的洪流积累到极致,终于冲破了某个无形的壁垒!
“嗡——”
两人周身同时爆发出强烈的灵光!一者清冷如月华,一者炽烈如骄阳,却又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将整个棠梨苑映照得恍若白昼。强大的灵力波动以她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引得院中海棠树无风自动,花瓣纷扬如雨。
金丹破碎,元婴初成!
困扰唐棠许久的瓶颈,在这至阴至阳完美交融带来的巨大造化下,轰然洞开!她的修为一路攀升,最终稳稳停在了元婴初期!而颜颜亦受益匪浅,本就根基扎实的她,同样借此契机一举突破,踏入元婴之境!
能量的风暴渐渐平息。
床榻之上,两人相拥而卧,气息交融,周身灵力充盈饱满,远超以往。唐棠脸上的青白之色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红润,眉宇间的郁气与疲惫也消散大半,眼神清澈明亮,宛若新生。那纠缠她许久的寒疾,在此刻竟感觉不到丝毫痕迹,仿佛已被那至阳本源彻底根除。
颜颜看着她焕然一新的气色,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喜悦与满足。她轻轻抚摸着唐棠光滑的脊背,那里的疤痕似乎也在灵力的滋养下淡化了些许。
“棠棠,感觉怎么样?”她低声问,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关切。
唐棠抬眼望她,眸中情绪复杂,有初晋元婴的清明,有寒疾尽去的轻松,更有对眼前人无尽的感激与……深植心底的爱意。她主动伸出手,环住颜颜的脖颈,将额头与她相抵。
“从未……如此好过。”她轻声回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真实的暖意。
窗外,月华如水,静静洒落在满院的海棠花瓣上。
室内,春意盎然,灵犀相通。
这一夜,在唐棠的旧居棠梨苑,在纷飞的海棠花雨中,她们不仅驱散了寒疾,突破了境界,更将彼此的灵魂,彻底烙印在了对方的生命深处,再也无法分割。
联盟巩固
晨曦初露,第一缕金线般的阳光,试图刺破蜀中清晨特有的薄雾,却最终被棠梨苑那扇雕琢着繁复海棠花纹的木窗温柔驯服,化作了满室斑驳摇曳的、如同碎金般的光影。
室内,空气仿佛被灵泉洗涤过一般,澄澈而馥郁。精纯的元婴灵韵尚未完全内敛,如烟似雾地缓缓流淌,与唐棠身上固有的清雅海棠冷香交织、缠绕。然而,在这片超凡脱俗的气息之下,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尘世男女的宁谧与甜暖,那是灵与肉极致交融后,留下的独特印记,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旖旎与疯狂。
唐棠自一场前所未有的深沉定境中缓缓苏醒。并非被迫,而是自然圆满地,从那种与天地法则更为亲近的玄妙状态中脱离。灵台一片清明,仿佛被月华彻底洗涤过,纤尘不染。甚至无需刻意内视,她心神微动,便能清晰地“看”到丹田气海之内,那尊新生的、与她容貌一般无二、栩栩如生的小小元婴。
元婴周身笼罩着一层清冷而纯粹的月白光华,如同身披皎洁纱衣,正宝相庄严地静静盘坐。原本如江河奔涌的灵力,此刻仿佛化作了浩瀚的星海,在被打通拓宽了数倍的坚韧经脉中,以一种圆融自如、生生不息的姿态沛然流转。每一次循环,都带来一种掌控力量的充实与喜悦。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另一个发现带给她的震撼——
冷。
那纠缠了她无数个日夜,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神魂深处,每每在夜深人静时便如期而至、将她拖入无边冰狱的彻骨寒意……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
经脉畅通无阻,气海温暖如春,四肢百骸充盈着一种近乎陌生的、蓬勃欲出的生机与活力。仿佛一副沉重了多年的枷锁被骤然打碎,让她获得了一种恍若隔世的轻盈感。这种“温暖”的感觉,对她而言,奢侈得如同梦境。
她因这巨大的改变而心神微颤,不自觉地轻轻动了一下。几乎是立刻,环在她腰间的那条手臂便条件反射般地收紧了些许,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不容置疑的守护与占有意味。那手臂的主人,将脸颊更深地埋进她颈窝与云枕的交界处,发出一声模糊而依赖的咕哝。
唐棠侧过头,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瞬间跌入了一双早已等待着的、亮得惊人的圆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蒙,只有盛得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关切,以及更深层处,那纯粹到不掺一丝杂质的爱恋与倾慕。如此直白,如此炽热,烫得她心尖微微一颤,某种冰封的东西,似乎又融化了一角。
“棠棠?”颜颜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微哑,像只依赖主人的幼兽发出的呜咽,软软地,带着钩子,挠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你感觉怎么样?还冷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一叠声地追问,目光急切得像扫描法器,仔仔细细地在唐棠脸上逡巡,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直到确认那如玉的肌肤下透出健康的红晕,感受到她呼吸平稳悠长,与自己灵力隐隐共鸣,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饶是如此,眼底那抹源于长久担忧的紧张,仍未彻底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