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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第1页）

“哥哥，这些年，你过得很艰难吧？”

韶月回神，见少年握着他的手腕，触感温热，而少年目光纯然是心疼。他觉得心跳有些快，忘了这时该抽走自己的手，耳边的人流嘈杂声似乎也渐渐远去，只有少年温柔的询问。

忽然一道男声在远处炸开，韶月迅速回神，反手抓住少年将他笼在怀中，一把利刃刺在他的右手臂上。两人动作幅度太大，让人流如池中拥挤的鱼儿四散开来，腾出来一小片空地，而行凶的人一击未中，便迅速隐入人群。

韶月锐利的目光环视四周，并未看到可疑的人。洛玉笙在一惊一乍下反应过来，抱着韶月的手臂看，见手臂上的血洞汩汩流血。他一怔，为何挡刀的事情总是发生在他与阿青之间，忽然间心脏仿佛被车轮碾过，让他喘不过气来。

韶月没找到凶手，忽觉怀里的人不对劲，低头见少年抱着他的手臂发抖，脸色极其苍白。

“生生你怎么了？”刚才好不容易挤上来，却在几步外看到有人行凶的柳云晚来到两人跟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洛玉笙。

我总是让阿青受伤，我真没用，这是我的命吗？若找回所有碎片后，我是否应该……离开他？

少年身体瘫软，缓缓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韩错生睁眼时，再次看到床幔。这不知道是第几次晕倒了。他有些苦中作乐得吐槽，微微侧头，见雀旸坐在床边打盹。第一眼没见到韶月，韩错生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告诫自己：韶月不是阿青。

似乎听见动静，雀旸睁眼，见少年果然醒了。他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额头，片刻后舒口气：“退烧了。”

“我生病了？”韩错生眨了眨眼睛，抬手撑着自己想坐起来。

“嗯，昨天在佛寺遇袭，你突然晕倒，躺了一天。”雀旸扶着他起来，让他靠着床头。

“那韶月怎么样，他的伤打紧吗？”韩错生有些着急，抓着雀旸的衣袖，急问。

“死不了！”雀旸没好气得说，又伸手戳了戳少年的脸颊，询问：“倒是你，怎么突然晕了，平时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韩错生别过脸拯救自己的脸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情绪低迷。

雀旸还要说，却听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韶月端着刚煎好的药走了进来。坐在床头的男人用鼻子哼了一声，但还是站起身，从韶月身旁走了出去。

“你醒了，喝药吧。”韶月端着碗走过来，在床边椅子上坐下。

切换到洛玉笙状态的少年见他手臂上缠着绷带，衣服还是昨日那套，精神不太好，但行动没有什么问题，看来伤势不严重。他看向放在床边矮桌上的汤药，摇摇头：“我好了，不用喝药。”

那碗汤药被一只手端了起来，手的主人韶月沉默得舀了一汤匙递到少年唇边。洛玉笙看着这人不容置疑的模样，无奈一笑，启唇含下那口药。接下来一口接一口，很快喝完了药。韶月把碗放回托盘，就想起身离去，却觉衣袖被拉扯住，他低头看少年目露祈求。

心中一软，韶月重新坐下。

洛玉笙望着他，又看向他的手腕，感受着左眼的温热，好一会儿，看的韶月有些不自在得动了动手腕时，才开口：“韶月哥哥，你听说过天煞孤星吗？”

听到这四个字，即使已过去多年，韶月的手还是颤了颤。他看向少年的眼睛：“你为何这么问？”

即使知道当面揭开别人的伤疤没有礼貌，洛玉笙还是想要知道对方的答案，想在这个同病相怜的人身上找一个答案。他伸出两手看了看，低声道：“是我……害死了阿青，所以，我想知道，若是韶月哥哥，对这个命数评判，是什么想法？”

白华宫的少主从小锦衣玉食，又常年在宫中不曾出门，为何会有这种箴言？韶月心中疑惑，但看少年的神色哀伤，似乎对那个“阿青”的死耿耿于怀。他眸光微微暗下去，想说自己知晓自己的命数，早已认命，只盼不再和他人建立感情，只想自己孤独终老。可是，少年此刻的表情，让他心中难受，不忍再打击。

洛玉笙放下手，看向韶月，静静得等他回答。

韶月避过那目光，看向窗外，轻声得，说出来违心的答案：

“可能……就像那种颜色很暗的灯笼吧。自己提着走，觉得能照亮一点路，但靠得太近的飞蛾……好像总是会掉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轻松些，“不过，灯笼本身，还是要继续亮着的。”

少年听到那微微发抖的尾音，心中酸楚，但很快更是涌起一股“不服”。他抓紧了韶月的右手腕，声音干涩，却坚定：“不是的。掉下来的飞蛾，可能是因为夜风太急，可能是因为雨水打湿了翅膀，甚至可能只是它们自己的寿命到了。这怎么能全怪灯笼的光？我相信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无数次‘如果当时……’叠加起来的，不是什么注定熄灭的命！”

韶月双眼微微睁大，有些发呆的模样看着少年，似乎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他的手腕被紧紧抓住，脉搏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逃出去，让他感到微微刺痛。

洛玉笙感受着手中跳跃着的似乎是灵魂碎片，像是鼓励了自己，缓缓吐出一口气，笑道：“哥哥，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

并不知道自己帮了什么忙的韶月欲言又止，见少年重新振作起来的模样，没有反驳，只是转向了别的话题：“昨日遇袭，王女认为是敌对王女派来的，可能是觉得你的身份会威胁到目前形势格局……这段时间，你，你得和我一起，免得再遇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