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那是殿内唯一一扇可以望见外面的窗,却被数根精铁打造的阑干封死。
窗外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奇石罗列,花木扶疏,远处是高耸的朱红宫墙,割出一方四角的、毫无生气的天空。
一只雀儿扑棱着翅膀落在院中的梅枝上,歪着头啾鸣了两声,旋即又振翅飞走,消失在墙头那片狭窄的蓝天里。
这个词如今看来如此奢侈可笑。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沉稳而熟悉。
楚回舟没有回头。
霍玉山屏退了宫人,走到他身后。
今日他换了一身玄色绣金龙袍,冕旒未戴,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更显得面如冠玉,身姿挺拔。
只是那眼底的阴翳,无论如何华贵的衣饰也掩盖不住。
他的目光落在未曾动过的早膳上,眸色沉,却并未立刻发作。
“师尊在看什么?”他顺着楚回舟的视线望向窗外,语气平淡。
楚回舟沉默以对。
霍玉山也不在意,自顾自道:“这‘困麟殿’景致尚可,师尊若嫌闷,日后可让人移些您喜欢的绿萼梅来。”
困麟殿。楚回舟指尖微微一颤。
他楚回舟何德何能,担此神兽之名。
这分明是霍玉山扭曲心态的又一直白写照。
“或者,”霍玉山忽然贴近,从后方几乎将楚回舟拥入怀中。
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声音压低。
带着一丝诱哄般的残忍,“师尊求我一句,我便抱您去院中晒晒太阳,如何?”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楚回舟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猛地转身,想要推开身后的人,却被镣铐限制了动作,反而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霍玉山轻而易举地扶住了他,手臂顺势环住他的腰,将他牢牢锁在怀里。
“放开!”楚回舟咬牙,眼底燃着冰冷的怒火。
霍玉山垂眸看着他,距离近得能数清他轻颤的睫毛。
“师尊还是这般倔强。”
他低笑,指尖拂过楚回舟苍白的脸颊,“不过无妨,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的目光落在楚回舟干燥起皮的嘴唇上,眼神暗了暗:“又不肯用膳?”
楚回舟别开脸。
“看来,师尊是打定主意要跟自己过不去了。”
霍玉山语气渐冷,“既如此,弟子只好换个方式。”
他忽然打横将楚回舟抱起。
楚回舟惊怒交加,挣扎起来,锁链乱响:“霍玉山!你做什么!”
霍玉山毫不理会,抱着他大步走回床边,将他放入锦褥之间。
不等楚回舟起身,他便俯身压下,一只手轻易地攥住楚回舟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则拿过了矮几上那碗一直温着的清粥。
“既然师尊不肯自己吃,”霍玉山舀起一勺粥,眼神幽暗,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那弟子只好亲自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