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盘棋被他狠狠掀翻!
温润珍贵的白玉墨玉棋子飞溅开来,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桌上、金砖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碎裂声响!
棋盘也翻滚着砸落在地,裂开一道清晰的纹路。
突如其来的爆发,让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霍玉山脸上的笑意僵住,慢慢敛去。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玉,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阴鸷之色逐渐积聚。
楚回舟胸口剧烈起伏,喘着气,方才那一挥似乎用尽了他积攒的所有力气。
他挺直脊背,直视着霍玉山,眼中是破碎后又重新凝聚起来的、冰冷的傲然。
“霍玉山,”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你可以囚禁我,折辱我,甚至杀了我。”
“但想让我心甘情愿陪你玩这师徒情深的戏码……”
他扯出一个极尽讥讽的冷笑,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休、想。”
碎玉之声犹在耳畔回荡,如同某种美好假象的彻底破裂。
霍玉山缓缓站起身,阴影顷刻间将楚回舟笼罩。
他脸上再无一丝温和伪饰,只剩下山雨欲来的可怕平静。
他一步一步逼近,靴子踩在冰冷的碎玉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碾磨声。
“好,很好。”他盯着楚回舟,眸色深得如同噬人的漩涡。
“师尊总算……不再装睡了。”
鲜红
碎玉之声余韵未绝,如同敲碎了最后一层虚伪的薄冰。
霍玉山步步逼近,靴底碾过地上的玉屑。
发出细微却刺耳的碎裂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楚回舟紧绷的神经上。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压气场让殿内温度骤降,那双桃花眼里再无半分戏谑或伪装。
只剩下沉沉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暴戾。
楚回舟挺直的脊背并未因这压迫而后弯。
他仰着头,苍白的面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毫不避让地迎上霍玉山的视线,里面是破碎后又重新淬炼出的决绝。
方才的失控仿佛抽空了他最后的气力。
却也奇异地将他从那种麻木的绝望中短暂唤醒。
宁愿玉碎,不为瓦全。
霍玉山在他面前站定,阴影完全笼罩下来。
他极缓地伸出手,并非要动手,而是用指尖轻轻拂去溅落在楚回舟衣襟上的一粒细小玉屑。
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与他眼中翻涌的骇人风暴形成可怕的反差。
“不想玩师徒情深的戏码?”
霍玉山低声重复,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彻底撕裂后的痛楚和疯狂。
“那师尊想玩什么?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戏码?还是……征服与被征服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