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地看着那摊血迹,又看看楚回舟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
眼中的疯狂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惊慌和恐惧。
“师……师尊……”
他手中的画轴跌落在地,他扑上前,手足无措地想要擦拭楚回舟唇边的血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怎么了?别吓我……张太医!传张太医!!”
楚回舟无力地推开他的手,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厌倦:
“霍玉山……”
“这样……你满意了吗?”
潮水褪去
那口呕出的鲜血,如同泼洒在雪地上的红梅,刺目而惊心。
殿内浓郁的松香再也掩盖不住那新鲜的血腥气,空气中弥漫开一种不祥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霍玉山脸上的疯狂和暴戾如同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惊慌。
他扑在床边,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楚回舟苍白如纸的脸,却又不敢,只能徒劳地悬在半空。
“师尊……师尊……”他声音嘶哑,带着孩童般的无措和恐惧。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
楚回舟闭着眼,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脆弱的阴影,唇边残留的血迹与他苍白的肤色形成惊心的对比。
他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断绝。
那细软的金链缠绕在他纤细的手腕上,此刻更像是一种残忍的讽刺。
“传太医!快传太医!”
霍玉山猛地回头,对着殿外失控地嘶吼,声音因极度恐慌而扭曲变调。
殿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霍玉山转回头,手足无措地拿起旁边干净的布巾。
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去擦拭楚回舟唇角和衣襟上的血迹。
他的动作不再是之前的粗暴和强制,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惶恐。
仿佛碰触一件即将碎裂的稀世珍宝。
“没事的……师尊,会没事的……”
他喃喃自语,不知是在安慰楚回舟,还是在安慰自己。
“张太医马上就来了……他一定能治好你……”
楚回舟毫无反应,如同一个没有生气的玉雕,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霍玉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巨大的恐慌和后怕如同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疯狂和怒火,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他真的害怕会失去他。
这个认知如同最尖锐的冰锥,刺穿了他所有的偏执和狂妄。
太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被侍卫拖进来的。
看到龙床上的景象和帝王那副濒临崩溃的模样,老太医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前跪在床边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