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得头发散乱,布巾也掉了,露出那张虽然苍白却依旧俊美夺目的脸。
他扑到篱笆前,隔着篱笆对着茅屋方向,“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用力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和不顾一切的恳求:
“鬼医前辈!求求您!救救我师尊!”
“您要什么都可以!我的命也可以给您!求求您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出现和举动,让柳见青和沈六簌都惊呆了!
“你怎么跟来了?!”沈六簌又惊又怒。
柳见青则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卑微乞求的霍玉山。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恍惚。
无法将眼前这个为了师尊连尊严都不要的人,与那个冷酷暴虐的帝王联系起来。
楚回舟看着霍玉山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背影。
看着他因为奔跑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难言。
就在这时,茅屋的门,猛地被完全拉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布袍、身形干瘦、面容隐藏在阴影里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瞬间穿透众人,精准地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霍玉山脸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极致的冰冷、审视,以及……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厌恶又极其“有趣”东西的诡异神色。
现场一片寂静。
鬼医缓缓抬起干枯的手指,指向了还在磕头的霍玉山。
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其他人,滚。”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见青和沈六簌瞬间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挡在了楚回舟和霍玉山身前!
“前辈!您这是何意?!”沈六簌厉声质问。
霍玉山也停止了磕头,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鬼医,脸上还挂着泪痕和尘土。
鬼医那隐藏在阴影里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冰冷的、诡异的弧度,他盯着霍玉山,一字一句,如同诅咒:
“老夫认得你这张脸……”
“罪恶滔天,血气缠身……”
“你这身罪孽,倒是……一味难得的‘药引’。”
“想救你师尊?”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残忍的玩味,“可以。”
“用你自己,来换。”
血叩赎罪愆
鬼医那句“用你自己,来换”,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你这老怪物,休想打他的主意。”
楚回舟宁可去寻别的渺茫希望,也绝不愿让霍玉山落入这诡异老者的手中。
柳见青虽未出声,但紧蹙的眉头和紧绷的身体也表明了他的反对。
他虽恨霍玉山,但也知此人若被鬼医留下,生死难料,更可能引发未知变数。
楚回舟他看着跪在地上、因鬼医的话而茫然抬头的霍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