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他们只言奉主子之命要擒楚仙师与柳先生,未提他人。"
楚回舟心沉了下去。
霍延的目标是他与柳见青,那霍玉山为何要离去?
难道非因霍延胁迫?
"仙师先歇息,我去安排人打探消息。"柳见青道。
"我们会寻到霍玉山的,许是他暂被什么事耽搁了。"
楚回舟坐于椅中,握着暖玉,眼神空茫。
他想起霍玉山在密道中的模样,想起他留下的脚印与标记——
所有线索皆指向他是自愿离去,且是为护他们周全,可他究竟为何要如此?
他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沈六簌端来热茶置于他面前:
"莫再多想,那孽障既自择离去,自有他的道理。现下我们先顾全自身,待寻到他,自然知晓答案。"
楚回舟端起茶盏,茶水的温热却暖不了冰凉的指尖。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霍玉山,你究竟在何处?
你究竟为何要离去?
这场夜雨中的奔逃,终以一场突如其来的离散暂画句点。
楚回舟与柳见青立于柳府庭院,遥望远方天际,满心皆是困惑与忧惧——
他们不知霍玉山去向,不知他目的,更不知这个突然消失的人。
何时才能再现身影,予他们一个迟来的解释。
而此刻的霍玉山,正拖着伤腿,在前往霍延巢穴的路上。
他眼中唯有一个坚定的念头:
无论付出何等代价,护得师尊周全。
烬余命,换君安
雨水不知何时已变得淅淅沥沥,天色呈现一种将明未明的灰蒙。
霍玉山拖着伤腿,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之上。
带下的伤口早已因长途跋涉和雨水浸润而再次裂开,刺骨的疼痛与失血带来的眩晕交织,几乎要夺去他的意识。
但他不能倒下,怀中的那半枚暖玉隔着湿透的衣料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支撑着他朝着那座隐匿于山林深处的别庄走去。
那是霍延的一处秘密据点,他知道。
正如霍延也知道,他一定会来。
别庄守卫森严,但似乎早得了吩咐。
见到狼狈不堪、几乎依靠意志力才勉强站立的霍玉山,并未阻拦,只是眼神冰冷地引他入内。
厅堂内烛火通明,与外面的阴冷潮湿形成鲜明对比。
霍延正坐在主位上,自斟自饮,姿态悠闲,与霍玉山的狼狈判若云泥。
听到脚步声,霍延抬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冰冷的弧度。
“哟,稀客啊。”
他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霍玉山苍白如纸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