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张怀远自身难保,我们只需接手这些债务,稍加运作,不愁王崇明不低头。”
霍延闻言,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带着些许满意的笑容:
“很好。看来你这些年,皇帝没白当,对这些人的底细了如指掌。”
他站起身,走到霍玉山面前,拍了拍他湿透的肩膀,触手一片冰凉。
“做得不错,玉山。这才像是我们霍家的人,够狠,也够聪明。”
霍玉山身体僵硬了一下,没有回应。
霍延收回手,语气变得慵懒而充满掌控感:
“既然你提出了计划,那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需要什么人手,跟影煞说。我会让他配合你。”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记住,别再出任何‘意外’。你师尊的命,可都系在你的一举一动上。”
“我明白。”霍玉山低声应道,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下去吧,换身干爽衣服,好好养伤。”
霍延挥挥手,如同打发一件用完的工具,“后面,还有的是事情要你做。”
霍玉山默默行了一礼,转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一步一步离开了灯火通明的厅堂。
–数日后,京城暗流
接下来的日子,霍玉山在影煞的“协助”下,开始暗中布局。
他利用霍延提供的资源和人手,悄无声息地接手了王崇明之子的赌债,并安排了一场“恰到好处”的逼债戏码。
在一处隐秘的赌坊后堂,王崇明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王霖被几个面目凶狠的大汉堵在墙角,吓得面无人色,涕泪横流。
“王公子,这债,今天可是最后期限了。要是还不上……”
为首的大汉狞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欠条。
“我还!我一定还!再宽限几日!我爹、我爹是吏部侍郎,他一定有办法!”王霖声音发抖。
“侍郎?呵呵,你爹那点俸禄,够填你这窟窿的零头吗?”
大汉嗤笑,“听说,以前都是张尚书帮你摆平的?可惜啊,张尚书如今自身难保喽!”
正在王霖绝望之际,影煞如同鬼魅般出现,他戴着面具,声音低沉:
“他的债,我接了。”
大汉们看到影煞,似乎认得他,态度立刻恭敬起来,递上欠条。
影煞看也没看,随手付了银票,然后将欠条收好,目光冷冷地扫过瘫软在地的王霖:“
告诉王侍郎,明日午时,清风茶楼雅间,有人想跟他聊聊。”
王霖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次日午时,清风茶楼。
王崇明如约而至,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眼神中带着官场沉浮留下的精明与警惕。
当他看到雅间内坐着的是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霍玉山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