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或许……霍公子有不得已的苦衷?”柳见青试图安慰,却显得苍白无力。
“苦衷?”楚回舟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满是困惑与痛楚。
“什么样的苦衷,能让他说出那般绝情的话,做出这等……与虎谋皮之事?”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带着湿冷雨气的空气。
“见青,我始终无法相信,白骨渊中的千阶血叩,清心殿内的……皆是虚情假意。”
柳见青沉默片刻:
“仙师,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京城局势诡谲,若霍公子真的……”
他顿了顿,改口道,“若他真的站在霍延一边,对我们恐极为不利。”
楚回舟睁开眼,眸光已恢复了几分清明,却更深沉:
“他不会害我。”
这话说得笃定,不知是在说服柳见青,还是在说服自己。
“但他一定隐瞒了什么。张怀渊倒台只是开始,霍延的野心绝不止于此。”
“京城,怕是要乱了。”
他走到案前,铺开一张信笺:
“传信给我们在京中的所有暗桩,密切监视霍延势力的一切动向,尤其是……与霍玉山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
“另外,想办法查探王崇明最近的举动。”
“是。”柳见青应下,随即又道。
“仙师,还有一事。”
“沈六簌他……自那日从破庙回来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情绪很是低落。”
楚回舟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由他去吧。有些心结,需得他自己想通。”
楚回舟叹了口气,“你也多看着他些,莫要让他做出什么冲动之事。”
“我明白。”柳见青点头,转身欲走。
“见青。”楚回舟忽然叫住他。
柳见青回头。
楚回舟望着他,眼神锐利:
“让我们的人,也留意一下,江湖上或是宫廷秘闻中,有没有关于一种叫做‘彼岸花’的奇药的记载。任何线索,无论多细微,立刻报我。”
“彼岸花?”柳见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多问,恭敬道:“是,仙师。”
柳见青退下后,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雨打芭蕉的声音。
楚回舟重新拿起那枚暖玉,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和血渍,低声自语,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询问那个身在漩涡中心的人:
“玉山……你究竟,在做什么?”
冷药沸,孤心煎
京城,霍延别庄,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内。
霍玉山换下了湿衣,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更衬得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