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的占有和守护赤裸裸,不加任何掩饰。
——他是我的。
——谁都不能伤害他。
闻博远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荒诞而刺眼的一幕,气得几乎要将手中的茶杯捏碎。
“混账东西!”
他终于忍不住,厉声呵斥道,“你以为你带个不三不四的男人回来,演这么一出恶心的戏码,就能威胁到我,威胁到闻家吗!”
“我告诉你,闻宴,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
闻宴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您是不是忘了,今天请我回来的不是您。”
“是爷爷。”
“如果您觉得我的存在污了您的眼,”他牵起厉的手,转身就要朝楼上走去,“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等爷爷寿宴的时候我们再下来。”
他的态度嚣张,肆无忌惮。
因为他知道他抓住了闻家的命脉。
闻家需要一个继承人。
一个足够优秀,足够聪明,也足够狠的继承人。
而整个闻家的第三代里,只有他闻宴符合这个条件。
这就是他敢于叫板的最大的底气。
“你……”闻博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旗袍、保养得宜的中年妇人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
她是闻宴的继母柳如月。
“博远,阿宴刚回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滩水,脸上也挂着得体的、慈母般的微笑。
她走到闻宴面前亲热地拉起他的另一只手。
“阿宴啊,这么多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快,让阿姨好好看看。”
她的目光看似热情,实则像最毒的蛇,在闻宴和厉的身上来回地扫视着。
闻宴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柳阿姨,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你这孩子,就会哄我开心。”柳如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转向厉,那抹虚伪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这位就是阿厉吧?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跟我们家阿宴站在一起真是般配。”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浸了蜜的刀子,看似亲热,实则充满了试探和恶意。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出头、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是柳如月的儿子,闻宴同父异母的弟弟闻哲。
“呦,这不是我那个离家出走十年的天才哥哥吗?”闻哲的语气充满了尖酸的嘲讽,“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终于知道回家了?”
他的目光轻佻地在厉的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他那双猩红的眼眸上,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还带回来这么个戴着美瞳的怪物。哥,你这品味真是越来越独特了。”
“闻哲!”柳如月立刻板起脸,呵斥道,“怎么跟你哥哥说话呢!没大没小!”
嘴上说着呵斥,但她眼中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