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客厅就像一个充满了毒蛇的巢穴。
每一句看似平常的对话都可能藏着致命的毒牙。
闻宴看着眼前这几张虚伪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直沉默的厉却忽然动了。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了出言不逊的闻哲身上。
一股冰冷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你……”厉看着闻哲,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那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深渊,“找死。”
闻哲被他那骇人的眼神和气势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闻家!”
闻宴的声音及时地响起。
他轻轻地捏了捏厉的手,示意他冷静。
这里不是a市的别墅。
在这里动手只会落人口实,把事情变得更麻烦。
厉眼中的杀气虽然没有褪去,但那股即将爆发的戾气还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只是用那双恐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闻哲,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标记好的猎物。
闻哲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腿肚子都在打颤。
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柳如-月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发作,闻哲这个蠢儿子倒是给她送上了一个绝佳的由头。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护在闻哲身前。
“阿宴,你看这,阿哲他还只是个孩子,说话没分寸,你怎么能让你的朋友这么吓唬他呢?”
“是啊,闻宴,”闻博远也找到了发难的机会,脸色铁青地说道,“这就是你带回来的‘爱人’?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伤人?你把他带回闻家,究竟是何居心!”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闻宴。
就在这场闹剧即将演变成一场批斗大会的时候。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二楼的书房方向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只见张叔从二楼的楼梯口缓缓走了下来。
他对着闻宴微微躬身。
“宴少爷。”
“老太爷请您一个人去书房一趟。”
与家主的棋局
“一个人。”
张叔的声音像一块投入滚油的冰,瞬间让客厅里本就紧绷的气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闻宴身上。
柳如月和闻哲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他们太清楚闻家老太爷的手段了,那个书房就是闻家的审判庭。闻宴今天闹得这么大,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