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降落在清迈国际机场时,湿热的风裹挟着香茅与椰香扑面而来。他按约定在到达大厅的佛像旁见到了阿坤——沈明远在清迈的旧友,华裔商人的身份让他在当地根基深厚,此刻正穿着合体的亚麻西装,手里提着一个不起眼的藤编篮,里面藏着消音枪、红外干扰器和标注着兰花仓库的地形草图。
“陆先生,沈先生反复叮嘱,安全买下的废弃橡胶厂改造的,既是他的海外实验据点,也是核心罪证的藏匿地。那里守卫极严,我们得走小路绕开主干道的检查站,他的人在那里安插了眼线。”
陆承骁点头,跟着阿坤钻进一辆老旧的丰田皮卡。车子驶离市区,水泥路面渐渐变成坑洼的乡间土路,两侧是一望无际的橡胶林,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橡胶汁液的腥气。“仓库外围是三米高的水泥墙,顶部拉着带刺铁丝网,四角有岗楼,里面还有两条经过训练的狼狗。”阿坤一边熟练地避开路上的坑洼,一边介绍,“守卫分两班倒,每班八人,整点换班,换班时岗楼会空出三分钟,这是唯一的潜入空档。”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在橡胶林边缘的隐蔽处停下。阿坤铺开地形草图,指尖点在仓库北侧:“从这里徒步进去,穿过这片橡胶林,能到废弃灌溉渠。渠宽一米二,深半米,虽然长满水草、藏着毒蚂蟥,但能直通仓库后侧的实验室窗口——那里是守卫的盲区,也是存放实验数据和药物的核心区域。”
陆承骁回头对四名随行的精锐队友做了个手势,众人立刻卸下背包,检查装备:消音手枪、军用匕首、红外干扰器、微型摄像头、急救包,还有针对毒蚂蟥的高浓度驱虫喷雾。“每个人喷三层驱虫剂,绑紧裤腿,通讯保持静默,按预定路线推进。”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锐利如鹰,“目标:实验室,一是找到鸢尾花计划的完整罪证,二是搜寻‘幽影’解药或研制数据,拿到东西立刻撤离,绝不恋战。”
五人钻进橡胶林,枝叶划过皮肤,留下细密的划痕。湿热的空气像蒸笼般裹着人,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却没人敢擦拭——生怕惊动林中可能潜藏的暗哨。四十分钟后,废弃灌溉渠出现在眼前,渠水浑浊发黑,漂浮着腐烂的水草,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阿坤停下脚步,“前面五十米就是仓库墙根,我在这里接应你们,得手后按三次对讲机,我会开车过来。”
陆承骁率先跳入渠中,冰冷的渠水瞬间浸透衣物,水草缠绕住脚踝,黏腻的触感让人不适。他挥刀斩断缠绕的水草,示意队友跟上,五人排成一列,在渠水中缓慢前行。驱虫喷雾虽有效果,但仍有零星毒蚂蟥吸附上来,队友们只能一边前进一边快速摘除,脸上没有丝毫异色——比起沈砚辞的安危和未竟的正义,这点痛苦不值一提。
抵达仓库墙根下,陆承骁看了眼手表,距离换班仅剩两分钟。他掏出红外干扰器按下开关,设备发出微弱蜂鸣,屏幕上显示仓库后侧的红外感应信号已被屏蔽。整点的钟声从远处寺庙传来,岗楼里的守卫果然起身离开,陆承骁立刻掏出军用匕首插入墙缝,借力攀上墙头,翻身落地时动作轻如猫。
他快速打开仓库后侧的铁网门,示意队友进入,直奔实验室窗口。一名队友用吸盘固定玻璃,用玻璃刀划出圆形缺口,陆承骁伸手进去打开锁扣,翻身跳入实验室。里面弥漫着消毒水与化学试剂的混合气味,一排排实验柜整齐排列,中央操作台上放着密封试管和亮着屏的电脑,墙上还挂着鸢尾花计划的流程图——这正是他们要找的致命罪证。
“分头搜查!”陆承骁压低声音,指尖划过电脑键盘,快速浏览文件夹。“鸢尾花计划完整报告”“人体实验记录”“跨国资金流向”——致命罪证赫然在目,他立刻将文件导入移动硬盘。与此同时,队友们翻找实验柜,终于在一个加密抽屉里找到标有“幽影”字样的密封文件夹。
陆承骁迫不及待地翻开,里面详细记录了药物的作用机制,却在最后一页看到冰冷的标注:“药物为定制化试验品,无解药,核心研制数据仅存于沈鸿章私人加密服务器,离线存储。”
“没有解药?”陆承骁的心脏骤然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他刚要尝试破解电脑里的加密链接,实验室的门突然被踹开,影带着四名黑衣人冲了进来,手中冲锋枪对准他们:“陆承骁,你以为能夺走罪证、找到解药?”
他的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眼神阴鸷如冰:“沈先生早就料到你们会来,这实验室里的罪证是诱饵,‘幽影’根本没有解药!他要看着沈砚辞慢慢耗死,看着你拿着没用的罪证,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
枪声瞬间撕裂寂静。陆承骁一把将队友推到实验柜后,自己举枪还击,子弹打在金属柜上火星四溅。“你撒谎!”他怒吼着,心中的焦虑几乎冲垮理智,“没有解药,你为何要留着药物数据?”
“不过是延缓发作的抑制剂。”影冷笑,步步紧逼,同时按下墙上的红色按钮,“这里装满了炸药,你跟你那带不走的罪证和解药,一起陪葬吧!”
“撤退!”陆承骁当机立断,抓起移动硬盘和“幽影”文件,“带着罪证,立刻走!”
队友们快速冲向窗口,影的手下死死纠缠。一名队友为了掩护众人,被子弹击中大腿,倒在地上:“别管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