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骁咬碎银牙,只能带着其他人翻窗而出。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将半边夜空染成红色。他回头望了一眼燃烧的仓库,心中满是愧疚与不甘——罪证虽得,解药却依旧渺茫,而沈砚辞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橡胶林里,四人朝着接应点狂奔,渠水浸透的衣物沉重黏腻,毒蚂蟥再次吸附上来,却没人停下脚步。陆承骁握紧手中的移动硬盘和文件,掌心的汗水将纸张浸湿——罪证已到手,接下来,他必须带着这唯一的线索,回国与技术组并肩,为沈砚辞硬生生闯一条生路。
而此时的安全屋,沈砚辞正靠在床头,胸口的闷痛越来越频繁。他不知道陆承骁已夺得致命罪证,却仍困于解药的绝境,只知道指尖的麻意愈发浓重,视线也开始偶尔模糊。但他没有放弃,而是强撑着身体,翻看技术组传来的实验数据。
生死竞速
清迈飞往国内的航班上,引擎的轰鸣掩盖不住陆承骁急促的心跳。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反复摩挲着移动硬盘和“幽影”药物文件,窗外的云层飞速掠过,像极了沈砚辞所剩无几的时间。
“技术组,立刻分析我传回的‘幽影’文件,重点排查是否有遗漏的抑制成分线索。”陆承骁对着耳麦低声下令,声音因焦虑而带着一丝沙哑,“另外,沈鸿章的致命罪证已存入硬盘,联系国际刑警,同步申请对其全球资产冻结和引渡程序。”
耳麦里传来技术组组长的回应:“陆队,收到!我们已联合药理专家连夜攻关,文件里提到‘幽影’的作用依赖一种特定酶的激活,或许能找到抑制这种酶的药物,暂时延缓病情恶化。”
陆承骁心中一紧,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用力:“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找到方向!砚辞的时间不多了。”
与此同时,安全屋的氛围已紧张到极点。
沈砚辞靠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闷痛每隔十分钟就会发作一次,每次发作都让他喘不过气,指尖的麻意已蔓延至小臂,视线也开始频繁模糊。但他没有躺下,而是强撑着身体,坐在临时搭建的工作台前,盯着电脑屏幕上陆承骁传回的鸢尾花计划罪证——人体实验记录、跨国资金流向、与黑恶势力的勾结协议,每一页都触目惊心。
“这些证据,足够让沈鸿章在国际上永无翻身之日。”沈明远站在一旁,语气沉重,“但黑蝎那边已经收到消息,知道陆承骁带了罪证回国,他肯定会铤而走险——这些罪证里,也有他参与走私实验器材的记录,他想销毁证据,自保脱身。”
沈砚辞艰难地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加强……戒备。罪证不能丢,这是……无数人的心血。”
他话音刚落,安全屋的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耳麦里传来队友的急声呼喊:“沈先生,黑蝎带了大批人手强攻进来!火力很猛,他们用了炸药,后门已经被炸开了!”
沈明远脸色骤变,立刻拔出手枪:“你待在这里,锁好门!我去带人阻拦!”
“等等。”沈砚辞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异常坚定,“把……电脑搬去地下保险库。我来……远程操控防御系统,拖延时间。”
他知道自己身体撑不住正面战斗,但操控防御系统是他的强项。沈明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心!有任何情况立刻呼叫!”
沈砚辞扶着桌子,缓缓走进地下保险库,锁好厚重的铁门。保险库内只有一盏应急灯,光线昏暗,他坐在电脑前,指尖颤抖着敲击键盘,启动安全屋的防御机制——走廊里的防弹挡板落下,地面弹出尖刺,通风口释放出催泪瓦斯。
外面的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此起彼伏,子弹打在保险库的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沈砚辞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看着队友们依托防御工事顽强抵抗,心中焦急万分,胸口的闷痛再次袭来,眼前的屏幕瞬间模糊。
他咬紧牙关,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清醒。指尖继续在键盘上飞舞,远程切断了黑蝎等人的通讯信号,同时将他们的位置信息发送给附近支援的警方。
而此时的机场,陆承骁的航班提前降落。他刚走出航站楼,就看到沈明远派来接应的车辆,司机脸色凝重:“陆队,黑蝎强攻安全屋,沈先生和罪证都在地下保险库,情况危急!”
陆承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二话不说跳上车:“快!用最快速度回去!”
车子在公路上疾驰,陆承骁的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一遍遍回想“幽影”的文件内容,回想技术组提到的抑制酶的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沈砚辞,你一定要撑住,我回来了。
安全屋这边,黑蝎的进攻越来越猛烈。催泪瓦斯的效果渐渐减弱,防弹挡板也被炸药炸开了一个缺口。沈砚辞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视线里的监控画面开始重影。
“沈先生,警方快到了!”耳麦里传来队友的呼喊。
沈砚辞艰难地笑了笑,想要回应,却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在失去意识前,他仿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陆承骁的呼喊,带着焦急与牵挂。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辞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陆承骁布满血丝的双眼,他正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砚辞!你醒了!”陆承骁的声音带着哽咽,“你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