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嬷嬷这才看向沈解玉,目光在他手臂的伤处停留了一瞬。
沈解玉方才的手段,她在宫中这么多年,不会不清楚。本是想连带着他一同处罚的,但思及几日前的宫宴,还是歇下了心思。
她语气稍缓,“沈公子受惊了,可需传太医?”
沈解玉立刻躬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与感激:“谢嬷嬷关怀,解玉只是皮外伤,不敢劳烦太医。幸得嬷嬷及时赶到,否则……”
他适时地停住,似乎是因为方才的欺凌而后怕,只是被眼帘遮住的眼神却一片冰冷。
严嬷嬷点点头,也无心多管,“嗯,既如此你便回去自己处理一下,日后若再有此事,可直接来回我。”说完,便带着余下的人离开了。
持宠若娇的失语公主15
刚才还喧嚣的院子里重归寂静。
沈欲站直身体轻轻拂过手臂上略显狰狞的伤痕,眼神却一片冰寒。
这次的事件,给他敲响了警钟。
若非巧合遇到严嬷嬷,即便他身手比那几人灵活,但双拳难敌四手,吃亏是必然的。
在这深宫之中,倘若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势力,仅凭着郡主一时的宠爱,终究是空中楼阁,随时可能倾覆。今日是几个伴读,明日又可能是其他生起嫉妒的宫人,或者是更有权势的人。
而他,就如同一只蝼蚁,任人随意碾碎。
他不能永远依靠着运气和别人的维护。
而眼下,他唯一所能利用的,也只有“郡主身边最受宠的伴读”的这个身份。
想透这一切后,沈解玉回到房中,仔细包扎完手臂上的擦伤,却并未立刻休息。他端坐在灯下,看着桌上那块御赐的玉佩,和那几锭黄金。
他眼神幽深,开始冷静盘算。
第二日,他去昭华殿当值时,刻意没有完全遮掩住手臂上那些已结痂的伤痕,神色间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憔悴和强打精神。
虞晞对他情绪的变化最是敏感,几乎是一瞬间就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小哥哥怎么了?不开心?】
她的心声里带着担忧。
在用早膳时,虞晞如往常那般将好吃的点心推给沈解玉,沈解玉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接过,而是微微侧过身,仿佛想遮掩住什么。
动作间,反而将袖口下隐约遮掩住的伤痕露了出来。
虞晞的眼睛立刻瞪大。
【这是什么?受伤了!】
她立刻放下勺子,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沈解玉身边。小手小心翼翼地想去触碰却又不敢,生怕又让他疼上几分,扬起的小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心疼。
【怎么回事?疼不疼?怎么会受伤呢?】
沈解玉立刻后退半步,躬身道:“谢郡主关心,这伤……是解玉自己不小心磕碰的,不碍事。”可他越是这般掩饰,虞晞便越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