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之闻言,也笑着点头,“父皇观察入微,解玉确实细心周到,晞儿也比往日愉悦不少。”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伺候郡主有功,该赏。李德安,看赏。”
御前大总管李德安立刻躬身应下。
不一会便有太监端着一个托盘来到沈解玉面前,掀开红布,盘中摆放着几锭沉甸甸的黄金,还有一块成色极好、雕刻着玉竹的玉佩。
“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解玉立刻跪下行大礼,声音沉稳,礼仪无可挑剔。
也是,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探究,但更多的是来自那些同样年轻的宗室子弟身边伴读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嫉妒。
宫宴结束后,皇帝亲赏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迅速传遍了东宫乃至整个宫廷。
沈解玉这个“郡主身边第一得意人”的名头更加响亮,但也更爱了某些人的眼。
尤其是撷芳菀里那些本就因他受宠而心怀不满的伴读们。
这日晚间,沈解玉伺候完虞晞后,便踏着清冷的月色返回撷芳菀。
他刚走进院落较为偏僻之处,仅距离自己那间小屋几米远时,暗影里突然闪出了四五道人影,堵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之人他并不认识。
但在那几人之中他看见了熟悉的面孔,便是他初到东宫时,设计陷害他的张姓少年。
看他们的模样,显然已经等候多时,脸上也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嫉恨与恶意。
“哟,这不是我们得了陛下青眼的沈大伴读吗?怎么?从宫宴上下来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那张姓少年抱着胳膊,话带讥讽,故意挡在了路中间。
而他身旁那为首的少年也跟着耻笑:“不过是战败国送来的贱胚子。一个质子!真以为得了郡主几分好颜色,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为首少年一说话,其余的人也纷纷开口。
“就是!瞧瞧他那副模样,装的一副清冷相,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摇尾乞怜,才讨了郡主的欢心!”说出的话语越来越不堪入目,“说不定就是靠着这张脸学了些什么,下作手段……”
“郡主年纪尚小,被你蒙蔽,我们可看得清楚!你根本不配待在郡主身边,脏东西!”
一句句恶毒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了进来。
若彼时,他们面前还是以往那个瘦小孱弱沈解玉,或许只能咬牙忍受,任凭着他们对自己的欺凌。
但经过虞晞数月精美食物精心投喂他导演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摆布的少年。
他的身量抽高了许多,虽然依旧清瘦,但骨架伸展已有一股韧劲,再也无需像从前那般抬头仰望他们,甚至还隐隐比他们高出几分。
然而东宫严禁内斗的规矩,如同悬顶利剑。
他不能先动手。
他不能先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