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解玉默默地听着他们的愤言,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只是目光冷冷的扫过眼前几人。
在那些污言秽语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远处隐约传来熟悉的、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今日貌似是严嬷嬷例行巡视的时间?
如此一想,他心中便有了计较。
而对面那些人见沈新宇这副待人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甚,抬手便想要对他挥过来。
而面对敌人接下来的推搡和辱骂,沈解玉当然不会真的让自己结结实实挨上一拳。
他“故意”向后踉跄了一步,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恰好躲开了对方挥来的拳头。
但身体却“失去平衡”,手臂在旁边的假山上不轻不重地刮蹭了一下衣袖,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磨蹭出的伤口处也隐隐渗出了丝丝血迹。
“你们这是想做什么?”沈解玉的声音适时地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愤怒和……恰到好处的慌乱。
“陛下刚有赏赐,你们便在此围堵,是想挑衅天恩吗?”
他话语中的害怕与战栗,很大程度地加深了对面几人因嫉妒而膨胀的怒火,说出口的话也越发不经头脑。
但也成功的
地吸引了附近巡视的严嬷嬷的注意。
“天恩?我呸!”
那张姓少年果然上当,口不择言地辱骂着,“陛下不过是看郡主的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不过是一个连爹娘都不要的野种,低贱的质子!”
“郡主也就是一时新鲜,拿你当个玩意儿,等哪天腻了,看你还有什么嚣张的!到时候,看小爷我不弄死你!”
“就是主子们不是可怜你罢了!”
“什么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这些冒犯主子,揣测上意,甚至带着威胁的话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放肆!”
一声冰冷的喝厉,如同惊雷般在几人身后炸响!
几个少年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惊恐万状地回头,只见严嬷嬷面罩寒霜,眼神锐利如刀,正带着几个粗壮的婆子站在不远处。
显然她们已经将刚才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严、严嬷嬷……”几人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可严嬷嬷根本懒得听他们辩解,目光扫过沈解玉破损渗血的衣袖,冷声道,“宫内喧哗,口出秽言,诽谤主子,恶意揣测,甚至意图威胁同伴!”
“真是好大的狗胆!来啊,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拖下去,每人重打三十大板,打完后直接撵出撷芳菀,交由内务府严加处置!”
“嬷嬷饶命!嬷嬷饶命啊!”
哭喊声,求饶声顿时响起,却被婆子们毫不留情地堵住嘴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