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再是少年对玩伴的依赖,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想要彻底掌控和吞噬的疯狂。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再一次一点点地凑近,鼻尖几乎要触碰到虞晞散落在枕边的柔软发丝。
沈解玉深深地呼吸着,那令他神魂颠倒的栀子清香。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而危险,仿佛下一刻就要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举动……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身后,离他极近的地方,突然响起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冰冷得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吸气声,紧接着是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
沈解玉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所有的旖旎念头和疯狂欲望瞬间冻结。
他触电般缩回手,缓缓转过头——
只见在内殿入口的阴影处,严嬷嬷正站在那里!
她脸上不再是平日里的严肃刻板,而是布满了震惊、愤怒以及难以置信的冰寒。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利刃,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身上。
显然,她已经将他刚才那番逾矩的举动看了个真切!
沈解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再流入他的四肢百骸。
严嬷嬷并没有立刻出声呵斥他,或许是顾及着仍在安睡的郡主。她只是用眼神死死盯着沈谢玉,然后抬起手,朝着殿外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严厉、不容置疑的手势——跟我出来!
沈解玉脸色开始慢慢泛白,手脚也变得有些冰凉,但他不敢有丝毫质疑,几乎是凭借本能踉跄着站起身,跟在了严嬷嬷身后。
走出寝殿,二人来到了一处远离值夜宫女且僻静无人的角落。
月光惨白地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扭曲变形的影子。
沈解玉刚一站定,严嬷嬷便猛地转身,压低了声音,但那其中的厉色却比任何高声呵斥都令人胆寒。
真不愧是在宫中待了几十年的人,那骇人的气势仿佛与生俱来般,随起随落。
沈解玉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膝盖与地砖相撞,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响声。
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冰凉。
“你刚才……是在做什么!”严嬷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量,一声又一声地砸在了沈解玉的心头。
“深更半夜,潜入郡主寝殿,靠近凤榻,意图不轨!沈解玉你好大的胆子!”
“你莫不是真以为郡主赏识你,你莫不是真以为自己有了天大的本事!而今——竟然敢做出这般以下犯上之事!”
持宠若娇的失语公主17
一声声的质问,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了沈解玉耳畔,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所以——严嬷嬷果然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