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解玉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白皙俊俏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了清晰的巴掌印。
他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诉说,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空气中弥漫着的水汽在这一瞬仿佛都凝结成冰,带着凝滞后的沉寂。
虞晞急促呼吸着,胸膛也剧烈起伏。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对面的人,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愤怒以及打人后的歉意。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亦或是阴沉并未出现在沈解玉的脸上。
相反,他缓缓转过头来,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抚上自己还有些火辣辣的脸颊。
他没有丝毫的愤怒,唇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甚至还带着几分陶醉和满足的弧度。
抬眸,看向虞晞的眼神中带着痴迷的爱恋。
他低低的笑出声来,这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是那样的渗人。
“郡主……”他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唇瓣,眼神灼灼的凝视着离他有几步远的虞晞,眼底深处翻涌着病态的偏执,“您摸我了……”
他最后这句话声音说得极低,可二人的距离很近,是以,这句话也清晰地落在了虞晞耳中。
【疯子!】
他的眼神过于疯狂,让本就受到震撼的虞晞更是连连后退几步。
可虞晞的这句心声非但没有让沈解玉觉得伤心,反而让他脸上的笑意愈加诡异,仿佛是被这眼神和心念所取悦。
对,
他就是疯了。
为她而疯了。
既然温情的面具无法让她开窍,那他并不介意以一种更直接、更疯狂的方式,在虞晞心上镌刻下只属于他、且永不泯灭的印记。
恃宠若娇的失语公主23
自那日起,虞晞对待沈解玉的态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再像是过去的八年那样,依赖着二人相伴的时光,习惯他的存在。
昭华殿内,原本属于沈解玉的位置时常空置,要么便是会有其他的侍从顶上。
即便是传唤,也大多间隔着珠帘屏风,亦或是在有众多宫人的公开场所,吩咐沈解玉的也多是一些无关痛痒、无需靠近的琐事。
而这种态度的转变,不只是沈解玉一个人感受到了,哪怕是东宫里最为低阶的宫人都有所耳闻,甚至于在东宫内已经开始传言沈解玉失势,不得郡主嘉尚。
这股风愈传愈盛,却半分没有影响到漩涡中心的两人。
这日,虞晞按照往日惯例,前往国子监讲学。
按规矩,应由沈解玉作为伴读,随侍在郡主左右,记录课习要点,以备郡主回宫后温习。
可今日,沈解玉刚跟随虞晞走至门口,便以“人多嘈杂,无需近前”为由,只让他在学堂外的不远处等候。
沈解玉垂眸应下,恭敬退至长廊下。
站于院中一棵巨大的槐树下,幽幽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学堂内。
里面的书声琅琅,虞晞坐在她的位置上,身姿端正,侧颜宁静。而在她的身侧,那个原本是属于他的位置上,此刻却站立着一位新提拔上来的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