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看着不过十四岁,虽不及沈解玉挑了尖的容貌,却也是面容清秀,此刻正低眉顺眼地为虞晞研墨铺纸。
望着眼前这一幕,沈解玉眼底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失落。
但更多的,却是扭曲的自得与了然。
看来虞晞并非对他无感。
即便不是男女之情,至少也是在乎他的。
毕竟,二人若是普通情谊,以那日的逾矩冒犯,最直接的反应便是震怒,是严厉的惩罚,是立刻将他赶出东宫。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躲避,疏远。
试图用距离来冷静那不该燃起的火苗。
可即便如此,这种被排斥在外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位置被他人所替代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它们就像是密密麻麻的银针,扎的他心痒难耐,烦躁不堪。
他不能忍受她的目光不再为自己停留,不能忍受除他之外还会有第三人站于她的身侧。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窗内那道倩影。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炙热,又或许是八年的相处,让人过于熟稔。
虞晞心有所感般,在沈解玉投来视线的下一瞬,她也扭过头,朝着沈解玉的方向望去。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缠绵。
渐渐的,沈解玉眼神由最初的失落变为腾腾爱意。
一如那夜。
这般的眼神太过于热切,一时间竟让虞晞无法接住,她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鹿般,飞快地移开眼神。
可她的耳根却悄然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虞晞故作镇定地专注于手中的书本,和台上的讲师,可那慌乱闪躲的模样早已被沈解玉刻入眼帘。
瞧着虞晞时不时小心投来的打量目光,沈解玉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一抹浅浅弧度,心尖上的那一丝甜蜜也悄然蔓延着。
如今看来,温水煮青蛙的方法可行,但那样的时间太长了,他等不起。
也没时间等了。
那次宴会上的种种,他一直铭记在心。
他迫切地想得到虞晞的爱,迫切地想要争夺一个可以和那些世家公子争夺的机会。
他快没时间了。
沈解玉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带着几分狠厉。
为今之计,他需尽快想一个可以让虞晞主动靠近,放下心防的方法。
心思百转间,一个念头悄然成型——苦肉计。
是夜,撷芳菀沈解玉的房间——
一只巨大的浴桶摆放在房间的中心位置,期间时不时有宫人往里面倒着水。
这水却不是寻常的沐浴热水,而是深井之中的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