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寻首领沉重的回禀:“太子,郡主,那处山涧水流急猛,旋涡暗流无数。”
“即便……即便沈公子当时未被贼人所害,可深受重伤坠入此涧,恐怕也……生机渺茫。”
“属下也曾派人沿着下游继续搜寻数十里,然……仍未见其尸身。”
尸骨无存。
这四个大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的劈在了云溪的心头,她眼前一黑,直接晕厥了过去。
“晞晞——!”
“郡主!”
太子动作极快地扶住了要瘫软在地的女儿,他轻声呼唤着,见女儿仍未醒,直接一把将人横抱起,送回了昭华殿,又安排御医为其诊断。
“李太医,孤的女儿情况如何?是否严重?”见李太医收回了把脉的手,太子一脸关切的上前细细询问着。
李太医先是俯首,而后才缓缓说出自己所诊断出来的情况。
“郡主乃是心气不横,一时上涌所致,待醒后服下臣开的汤药便能有所好转,只是——”
“只是什么?”太子微微皱眉的追问道。
“只是这汤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若是需郡主病情好转,还得要心医。”
“孤明白了,先下去吧。”太子挥挥手,不管一旁已经在收拾药箱准备离的李太医,抬脚便直往床边走去。
看着女儿略显憔悴的面容,以及那毫无血色的唇瓣,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此前,他就一直在寻找着适合沈解玉的身份,几日的忙不下来,也终于叫他寻到了一户官宦之家。
那人家是江南出身,后通过科考留在了京城,成为了一名四品官员,后来因病去世。那人死后,他的家人不愿留在伤心之地,便举家搬回了江南。
因为那已是早些年的事情,如今在京中的人也大多与那家不相识。
是以,让沈解玉以那家幼子的身份迎娶虞晞,既不会让旁人起疑,又有了正当的身份,可谓是两全其美。
只可惜了,天不随人愿……
不过一日出游,就成了这般模样……
太子摇头轻叹一声,而后吩咐殿中的宫女好生照顾郡主,若是郡主醒后便派人到他那儿传信。
宫女恭敬应下,迎送太子离开。
一直到了傍晚,昏迷了一天的虞晞这才醒来。
可她却不吃不喝,任凭旁人如何劝导,只麻木地抱着那件染了血的破旧衣袍。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那个他最不愿接受的事实——
沈解玉,死了,
为了救她,死了。
然而,就在虞晞如死灰,为那“逝去”的爱人哀悼之时。
在安国与大雍朝的交界处,一队人骑着马不断地朝着安国方向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