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之人风尘仆仆,面容被斗笠遮住,此刻正勒马驻足。
他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俊美却冷峻的面容。
此人正是先前被断定“尸骨无存”的沈解玉。
回望了一眼大雍朝的方向,那片承载了他八年温暖与野心的土地,那片有他心爱之人的土地。
在这凌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且无法捕捉的波动,随即,又被更深的坚毅和冷酷所取代。
“晞晞,等我。”
他在心中默念。
“等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不用被旁人议论的时候,再向你负荆请罪,惩罚我的罪过。”
他重新戴上斗笠,一夹马腹,骏马嘶鸣,毅然决然地踏入了安国境内。
那一场刺杀,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金蝉脱壳之境。那些黑衣人也是在暗中培养的死侍。
而此次的目的,便是为了让他合理且彻底地从大雍朝消失,以一个“为救郡主英勇殉身”的完美结局,为他“失忆回国”做铺垫。
而那件血衣,那处山涧,也都是他精心布置好的迷障。
可他算准来了一切,却唯独不知,心爱的人早已为他们铺就了一条通往幸福的光明坦途。
恃宠若娇的失语公主33
——大雍东宫,昭华殿内——
往日那抹时常伫立在窗边,亦或静默陪伴的青色已然消失。
殿内的陈设依旧华美精致,却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弥漫着一种令人感到窒息的沉寂与哀伤。
虞晞怀抱着那件从山涧寻回,染血破损的外袍,蜷缩在床边的软榻上,目光空洞的望着庭院里飞扬落下的海棠花。
而今不过短短数日,他整个人便清瘦削减的厉害,原本莹润的脸颊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那双映衬着星辰的清澈眼眸,如今只剩下了干涸的泪痕和沉沉的死寂。
太子和太子妃每见,心痛如绞。
由御医开的安神汤药,虞晞勉强喝下几口便全数吐了出来,精心烹制的膳食,动不了几筷子便又推开。
太子妃握着女儿冰凉的手,看着他日渐憔悴的面庞,垂首拭泪,“晞晞,你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让母妃如何是好?”
“解玉那孩子……若是在天有灵,也绝不希望看到你这般模样啊……”
虞晞只是摇头,晶莹的泪水从她的脸颊无声滑落,滴落在了那件血衣上,晕开了更深的暗痕。
她用手比划着,指尖都在发颤:“他不会回来了……是我……是我害了他……”
心中的愧疚与悲伤如同一个巨大的沼泽将它深深吞噬,任何宽慰都无法触及那片冰封的心湖。
太子无奈,但也只能加派了人手看护,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
整个东宫都笼罩在了一片压抑的悲云之中。
与此同时,安国西北边陲,凛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