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这样的……
沈解玉死死攥住袖中的手指,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才堪堪压制住心中那股想要冲上前去,将虞晞紧紧拥入在怀中的疯狂冲动,诉说着自己对他的思念的想法。
他只能强迫自己离开视线,将所有的情绪死死按压在心底的最深处,尽职尽责地扮演好“柳玉”这个角色。
而他的这一番情绪波动并没有多么的浅显,向来敏锐的虞晞自然也没有忽略。
可看着眼前极其陌生的柳大夫和这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她的眼中只是闪过一丝疑惑,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只是向他们微微颔首示意,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沉默。
柳大夫开始问诊。
他询问地极为仔细。
从日常的饮食起居,再到情绪变化,以及当年失语的具体情形。
一旁侍奉多年的大宫女代为转达,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怜惜与激愤,“郡主那时年龄尚小,约莫五六岁。再一次与宫人戏玩时无意撞见……撞见一名宫女与侍卫行那般苟且之事。”
“那二人怕事情败露,便将郡主强行塞进了一个废弃的储水缸里,还用石头压住了缸盖。”
“等到被发现时,郡主已经昏迷了过去,待到醒来时……就再也不肯说话了。”
柳大夫听完,沉吟片刻,方道:“依老夫看,郡主此症,一部分乃是心病,因幼时受惊过度,以至于心悸受损,心窍闭塞,故不愿也不能言语。”
“另一部分考虑的便是体疾。”
“或许是因为当时困于密闭空间,惊恐挣扎,或因窒息损及喉间气血经络。亦或是被强行塞入水缸时,头部受到撞击影响控制言语的经脉。”
“具体是何种缘由,亦或是兼而有之,还需老夫进一步探查,方能明确。”
他顿了顿,看向太子派来陪同的嬷嬷,“老夫须近前为郡主细查喉部、舌苔等处,还需诊断头部是否有旧伤痕迹。”
“只是老夫毕竟是男子,多有不便,可否由老夫的孙女代劳?她自幼跟随老夫习医,与诊脉问切一道颇有天赋,且心细手稳,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差错。”
“这……”
那位嬷嬷有些拿不准,扭头看向坐在不远处、一同陪伴着的太子妃。
见太子妃微微颔首,嬷嬷也便点点头:“可,可如此,便有劳柳姑娘了。”
沈解玉深呼一口气,上前几步,对着虞晞微微福了一礼,用着他刻意伪装的纤细嗓音,柔声细语,“郡主殿下,民女冒犯了。”
虞晞抬起眼眸,静静地看向眼前这位覆着面纱的女子。
不知为何,看着这双落在面纱之外的眼睛,她心中莫名升起了一丝极大的熟悉感。
可她分明从未见过此人……
又为何会有此感?
看着对方被遮的严严实实的脸庞,虞晞实在想不起这种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以至于让她对这位初次见面的“柳姑娘”有种难以言喻的亲近冲动。
但现下的场合不对,也不是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
沈解玉依着柳老的指示,先是小心翼翼地检查了脖颈与喉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