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轻柔,如同一根羽毛轻轻拂过湖面。指尖在触碰到虞晞温凉肌肤的瞬间,心中不由得巨震。
身体里是他快要控制不住的颤抖。
但他强迫自己屏气凝神,仔细感受着指尖的触感,观察其中的异处。
紧接着,又在柳大夫的远程指导下,沈解玉轻轻拨开了虞晞耳后的发丝,检查颅后是否有隐藏的伤痕或是骨骼异常。
他靠地极近,二人也离得极近。
以至于他能清晰地闻到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自己花香
而在这股香气中,似乎还掺杂了一丝挥之不去的药味。
她是生病了吗?
生的什么病?严不严重?
近些时月也是一直在喝药?
那为何不见好?身上总有药香?
“玉儿,情况如何?”
柳大夫的声音将他从翻涌的思绪中拉回。
沈解玉收敛住了心神,往后退去几步,垂首用伪装的声音回答道:“爷爷,郡主喉间经络似乎确有细微的阻滞,气息流转至脖颈处略有涩意,至于更深处……恐还需进一步诊断。”
虞晞看着退开的“柳玉”,心中那莫名的清净和空落感同时涌现。
他抬手,比划着手势,再由身旁的宫女再代为翻译:“郡主说,有劳柳姑娘了,柳大夫了。”
那温和、带着感激的眼神,如同无数根最为锋利的银针,刺得沈解玉心头剧痛。
可他也只能再次垂首,用眼睫掩去眸中所有翻涌的情绪,低声道:“郡主客气,此乃民女分内之事。”
短暂的接触于他而言,既是慰藉,也是新一轮的煎熬。
就如同一颗他自愿吞下的、裹着糖霜的毒药。
虽死,但心甘情愿。
恃宠若娇的失语公主43
自那日的诊断过后,柳老便将自己独自关在临时安排的居所里。
对着几卷医书和由宫中太医记录下的脉案沉吟思索,着手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
沈解玉也凭借着“柳玉”这个孙女的身份成功留了下来。
二人也正式住在了东宫内。
由于无事可做,又或是说沈解玉想重温旧地。
一早,他就出了自己现居的院落,一路向着撷芳菀的方向而去。
可刚走至院门,却发现木门上被人贴了封条,整个院子都已经被封了起来。
门上是两道交叉叠加的黄色封条,朱红色的木门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门环也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