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在哪里?
是不是在“拾光”和林晟他们庆祝签约?
是不是以为我生你的气,所以才不告而别?
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那个吻……是我太冲动。
7月5日雨
下雨了。雨水敲打着玻璃,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助理今天带来了厚厚的商学院预科教材和雅思复习资料。堆在桌上,像一座新的坟墓,将要埋葬我所有的梦想和挣扎。
我试图反抗,拒绝看书。
父亲晚上回来了,站在房间门口,没有进来,只是用那种冰冷的、看失败品的眼神看着我。
他说:“你可以不学。但你那个‘朋友’,司淮霖,她好像签了不错的公司?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他只说了这一句,然后就离开了。
我懂了。
他在用她威胁我。
他查得到。他做得到。
我拿起了一本商科教材。
纸张光滑,印刷精美。可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我的眼睛上,刺进我的脑子里。
司淮霖。
我不能连累你。
你的光芒才刚刚开始,不能因为我而熄灭。
7月15日晴
开始配合了。
按时吃饭,按时吃药,按时看那些令人作呕的商业案例。
助理看我的眼神温和了些,甚至偶尔会对我露出一个算是“鼓励”的笑容。
父亲依旧很少出现,但我知道,他的人在盯着我。
我表现得像个正在被“矫正”过来的、迷途知返的女儿。
只有我自己知道,心底那片荒芜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悄然滋长。
是恨意,是不甘,是……逃离的欲望。
我开始仔细观察。
观察佣人的作息,观察保镖换岗的规律,观察监控摄像头可能存在的死角。
花园很大,靠西边的围墙旁有一片茂密的蔷薇丛,枝条疯长,几乎要覆盖住一部分铁栏。那里灯光昏暗,监控似乎也有个模糊的盲区。
心跳在平静的外表下,日夜不停地加速。
7月30日闷热
假装顺从是有代价的。
心脏时常感到不适,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紧缩感越来越频繁。
家庭医生来看过,开了更多的药。他对我“想通了”表示欣慰。
我看着那些白色的药片,心里一片冰冷。
我必须尽快。在身体彻底垮掉之前,在父亲安排我出国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