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念卿又嘱咐道:“我觉得这二老并不希望说破自己的身份,所以咱们心知肚明即可。”
白露点头,想想又替他犯难:“可这样一来,要怎么打听杨士争的事?”
元念卿故弄玄虚道:“我自有办法。”
不多时丁善修端着蒸好的蟹走出来,两人见状赶紧起身过去接到手里,放到是桌上。
“这个味道我想了好几年。”丁善修坐到桌边仍旧喜不自胜,“今天总算得偿所愿。”
“能把蟹送给您这样的饕客品尝,我们和这蟹都算值了。”
丁善修却狐疑地打量起元念卿:“你这小道士也太奇怪了,怎么那么会哄人开心?”
他也不慌张,大方道:“师父说我和师弟是高人见喜,所以无论去哪都愿意带着我们。”
“看来你们师父在选徒上颇有眼光。”丁善修不住地点头,“我要是你们师父,也愿意带着你们出门。”
他发现不见庞婉莹和石诚出来:“丁奶奶和石兄弟呢?”
“你们丁奶奶说在客人面前吃蟹不雅,非要单独在屋里吃。至于石诚……”丁善修收敛笑意道,“你应该也发现了,他头脑不大灵,一个人吃不来,我让你们丁奶奶带他一起吃。”
元念卿明白对方注意到自己骗石诚不再看白露的事,感激地点点头。
“别再耽误了,你们两个辛苦一晚抓到那么好的蟹,先一人挑一个。”
他和白露对视一眼,一人挑了一个比较小的。
丁善修看出他们的意思,也不客气,拿起最大的那个托在掌中感叹:“真是久违的好蟹!”
他们手中的蟹虽然不是最大,也能占满整个手掌,打开之后膏满黄肥,还有红油顺着缝隙往外流。吃进嘴里,鲜香味道更上一层楼,白肉甚至能吃出劲道,反复咀嚼越嚼越甜,确实和之前吃到的不一样。
丁善修吃到得意处还不住夸赞:“好蟹、真是好蟹!”
三人一直吃到天亮,丁善修仍是意犹未尽,又将吃完的蟹壳拼回原状,乍看上去仍是一只完好的河蟹。
两人都新奇地围着看,感叹对方是吃蟹中的高手。
丁善修笑道:“你们俩要是也像我吃了大半辈子蟹,肯定也能做到。”
元念卿不由得夸赞:“灵樨真是好地方,与静水相依,年年都能吃到河蟹。”
“静水不单有河蟹,十月的花鲈,入冬的鲫鱼,开春的河蚌塘鲺,都极为肥美。”丁善修聊起其他河鲜也是如数家珍,“这些都不用过多调味,一瓢清水或蒸或煮,再稍佐些料汁,便是人间美味。”
“看来您对吃河鲜颇有研究。”
丁善修笑道:“别的地方不敢说,但幽州的河鲜菜肴,我可是了如指掌。”
元念卿思索片刻:“我听说这附近有一道失传已久的蒸鱼,不知道您听没听说过?”
丁善修稀奇道:“蒸鱼还能失传已久?你倒是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