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菜叫杨氏蒸鱼,有传说最后一次见是在静塘县。”
此语一出,丁善修的脸色立刻变了变,但很快就隐去震惊,神色如常道:“你是从哪听来这道菜的?”
元念卿心中也有了几分计较:“有人知道我要来幽州,托我顺道打听。”
“这菜并不好吃。”
“好不好吃,也要看食客。幽州口味清淡,外乡人大多吃不惯,但幽州人去了外乡,亦是不合口味。这菜在幽州不合适,但在别处也许就合适了。”
元念卿句句说的是菜,可句句又说的不是菜。
丁善修又岂会听不懂他的意思,但最终还是叹气道:“可惜,老夫确实帮不上忙。”
他也不强求:“本就是随口一问,您无需介怀。我和师弟叨扰多时,也该告辞了。”
丁善修见他们起身要走,连忙叫住他们:“稍等片刻。”
两人应声止步,只见丁善修转身去了后院,不多时拎出一个小篮,里面放了许多从果树上摘下来的桃子和李子,递到元念卿面前:“都是自家种的,给你们路上解解渴。”
元念卿刚要称谢,丁善修又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桃子:“这老眼昏花的,竟然摘了个带虫的。”
然后转手又放回去一个李子。
元念卿顿时明白过来,深鞠一躬:“多谢老人家指点。”
“叫丁爷爷就好。”丁善修知道他懂了,欣慰地点点头,“虽然没能看破你的身份,但你确实深得老夫心思。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打听到那道菜的做法,若到时老夫还在世,或许还有机会帮你。”
“承蒙丁爷爷厚意。”元念卿感激道,“晚辈定竭尽所能。”
“去吧,一路小心。”
两人再次拜别,一起出了院子。
白露知道元念卿是借杨氏蒸鱼谐音杨士争来试探丁善修,但不懂对方为何拿到一篮果子就如此感激。
等下了山坡,他忍不住问道:“丁老给的果子到底有什么名堂?”
元念卿举起篮子:“仔细看看?”
他又盯着看了看:“就是桃子和李子。”
“我看到的却是,桃李之中有人李代桃僵。”
白露恍然大悟,院中果树那么多,丁善修独摘桃子和李子,不是顺手,而是刻意为之。为的就是用这种方式提醒元念卿,杨士争一案的关键其实不在舞弊,而在学子中有人冒名顶替。
元念卿继续道:“这么一来查不出舞弊就说得通了,因为杨士争发现的根本不是舞弊,而是有人调换户籍,冒充应考的学生。”
白露觉得不对:“那他明知道是错的,为什么要用舞弊这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