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刀刃高高扬起,咔嚓一声?,就?剁下了?老?头的头颅。
这施害者都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就?彻底魂归西天。
鲜血从他脖颈的断口处涌出,洒满了?半张桌子,如一场对正义之神的祭奠。
褚颜看着他的脑袋骨碌碌滚落下来,掉到自己脚边。
百日当刀俎,一朝成鱼肉,这怎么不算一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尸群伸着手发出无声?的庆贺,脸上俱都显出喜意。
他们有?的搬腿,有?的按脚,就?在那张布满陈年血迹的桌板上,将?干巴老?头的尸体进行了?分解。
随着一块块骨头落到盆中,干巴老?头也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弭。
然而,仅靠这一个人,显然是不够填充整个盆子的。
那些尸体们,相互看看,似在笑?,似释然。
他们拿起桌旁的铡刀,桌上的菜刀,对着自己的身体砍去。
一下接着一下,直砍得碎肉横飞,残血四溅。
丧尸自残,这是多么滑稽的一幕,可无论?是褚颜,还是其他尸体,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不发一言。
他们争先恐后?地将?自己送到屠刀底下,用这血肉之躯,完成一场对诉讼者的托举。
无悔。
衰朽的、腐烂的身体,在刀刃下一点点分离。
还有?人坐到研磨机前,将?骨盆里的骨头扔进去细细打?磨。
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他们只是因为热心而凑在一起的父老?乡亲,而非殒命后?短暂获得行动能力的一群枯骨。
在他们的齐心协力下,不一会儿,成品的骨粉就?堆成了?小山。
“咚咚咚。”
本该沉寂的黑夜里,突然从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仅是褚颜,连房间里的尸体们都瞬间停了?下来,惴惴不安地看向外面。
此时?此刻,谁会到这荒郊野岭来?
是人,还是鬼?
无论?是剖尸的,还是磨骨的,或是碾肉的,都没再继续。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动作:装死。
见他们齐齐往地上、桌上扑倒,转瞬间,房间里还能站立的,就?只剩褚颜一个活人。
不是?啊,我请问呢?褚颜傻了?眼。
眼看没人回应,那敲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