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颜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但?现在他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继续闷头往前跑去。
不过几百步,那栋粉红色的楼宇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虽然?外面已是夜晚,可东楼附近依然?霓虹招展,亮如白昼。
和后方的混乱不同,这里依然?歌舞升平,一片祥和景象。
东楼的正面,也亮起了暧昧的粉紫色灯光,正门一次次被新进的客人?推开。
比起白天,这里晚上?的人?反倒更多一些。
只见车来车往,络绎不绝。
路边的行?人?似乎都清楚这楼中的勾当,路过之时?无不面露异色。
也有一些人?,如朝圣一般,带着艳羡与憧憬,向保安亮出自己的邀请函,得到了入场的机会。
褚颜伏在转角处,顺手“沉默”一个打算进门的嫖客,扒掉他身上?那套陈旧的西服,替换了自己身上?脏兮兮满是血污的衣裤。
揣着从白衣男人?那里用骨粉换来的钱,褚颜迈开大步,朝东楼的方向行?去。
羊水
不出?意?外,保安再一次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私人场地,没有?邀请,请不要?擅入。”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褚颜处事明显自如?了许多,他从口袋里拿出?邀请函,道:“这是我的证明。”
他当?然?没有?凭空变化物品的能力,这邀请函是从被他打晕的那人身上拿来的。
可保安看完邀请函后,只是斜篾了他一眼,道:“我认得你。你是那个……清道夫。”
褚颜的笑容一时僵在脸上。
清道夫这个词,最初出?自赵局长之口。乍一听起来,像是什么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但刚刚才从积尸地逃出?的褚颜,几乎一秒就明白?了这个词所?代表的真正意?思?:
他是这条黑色产业链的最下游,负责处理被挑剩下的、肢体不全的、有?疾病的患者?的躯体,剜出?骨骼研成骨粉,绞烂碎肉去喂猪。
简单来说,就是个最末流的善后人员。
也难怪赵局长会瞧不起他,毕竟能在东楼享受贵宾待遇的赵局长,估计早就知晓甚至参与了那些勾当?,算是他的上位者?。
褚颜将手揣进兜里,摸了摸那薄薄的一层纸币,从中抽出?四张,塞进两?位保安的口袋里,笑着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我是来这里消费的。”
两?位保安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似乎松动了不少,却还是对他道:“这里消费可不低。”
褚颜:“这个好说,这次我把钱带够了。”
他将手放进口袋里抵了抵,显出?纸钞的轮廓,果然?看到保安神色有?所?变化,给他让开?了道路。
褚颜一边往里走,一边想,这情景模拟还挺真实,连人情世故都一比一复刻。
又给了门?童一笔钱后,褚颜才终于获得入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