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一路上?节衣缩食,连馒头?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吃,但一路上?的车马费,药费,伙食费,都不是?少数。
而且他们为了避开赵福疆的追捕,一刻都不敢停歇,更不用说找地方?工作。
没有收入,生活自是?更难维持。
那天晚上?,他们刚翻过一个小小的山头?。
那山顶也算个破旧的旅游景点,因?为没什么人流量,自然也没人来管。
草地里扔着几?顶破破烂烂的帐篷。魏端阳从上?面拆下来几?块完好的篷布和支架,拼凑在一起,擦拭干净里面的水,才铺好毯子,让宁二?进去和他一起睡。
干完这一切后,魏端阳已有些累了。
他躺卧在薄毯上?,从帐篷的破洞里窥探着外头?的天色。
今天是?个阴天,宁静的夜空里,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下雨。不然这破帐篷可挡不住风雨的侵袭,他们还得另找地方?避雨。
宁二?枕在魏端阳胳膊上?,陪他一起望着天。
这段时间,魏端阳变得越发沉默,也不知他是?不是?后悔了这样不顾一切地奔逃,或是?担心家里的妻儿受到?牵连,宁二?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得越发低落。
“哥,你后悔了吗?”宁二?主动挑破了这层窗户纸,问他道。
“为什么这么问?”魏端阳道。
宁二?拧着眉,说:“你本?来是?犯不着跟我走的。你能?谋生,也能?赚钱,是?为了我,你才不得不冒着得罪赵福疆的风险,陪我走这么远。”
“是?我拖累了你。你走吧。等风头?过了,你就回去跟你的家人团聚。我会照顾好自己,努力?活着,就算我真的死了,最起码,也不用死在有赵福疆的地方?。”
魏端阳被“死”这个字刺激到?,忙堵住了他的嘴。
恋人
宁二的眼里漫溢出泪光,也许是多日?的担惊受怕压断了他脑海中的那?根弦,他近乎无法自制地凑过去,吻住了他。
这个吻来得仓促又莫名,惊得魏端阳瞪大?了双眼。
“哥,你对我好,我喜欢你。”
“除了我爹和我娘以外,你是对我最好的人。谢谢你。”
魏端阳抵住他的肩膀,克制着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我不是图你什么,才带你走。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好。”魏端阳说。
宁二比他年轻,虽然备受磋磨,却还存着点属于少年的天?真。
可?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个烂人,是个没下限的烂赌鬼。
他让亲人失望过太多次,所以连父母妻儿,也早早厌弃了他。
只?有宁二才不会嫌恶他,还把他当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