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云娘,眼神复杂得很:“你的心魔……已经快要盖过你的神智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如果再这样放纵下去,你会彻底被心魔控制,永世不得超生。”
看不见的敌人
这根本不像是自然生成的,倒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与其说是云娘自己心生心魔,不如说是有人强行引出了她的执念,再任由心魔滋生蔓延,简直是把她往绝路上逼!这件事,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拿着扇子的手顿了顿,永春城怕是藏了更恐怖的东西。
但转念一想,比起在山上陪那帮调皮捣蛋的小师弟抄经文,似乎还是这种充满悬念的案子更有意思些,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
云娘听到唐卿的话,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影都变得透明了几分。
“是我的心魔……害了那些人。”
她苦笑着说,语气里满是解脱。
“你们动手吧,将我的灵魂剥离这里,让我彻底消散吧。”
这里太苦了,她不想再待下去了。
沈年看着她绝望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却还是点了点头:“你杀孽太重,就算剥离魂魄,轮回的路恐怕也不好走……但这是你自己选的。”
“是我应得的。”
云娘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年叹了口气,不再犹豫,盘腿坐在地上,拿出朱砂和符笔,开始画符咒。
笔尖划过地面,金光一点点亮起,将云娘的身影笼罩其中。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这悲伤的氛围里时,云娘忽然抬起头,像是在做最后的留恋。
她望着寺庙漏下的月光,轻声呢喃:
“不知道怎么搞的,最近总做以前的梦……梦到刚认识阿锦的时候,他给我买糖葫芦,陪我逛集市。”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恍惚的温柔:
“可能是我太痴情,也可能是我太笨,总忘不了那些好。”
她对着天空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在告别。
“总之,梦很美。”
随着沈年符咒的最后一笔落下,云娘脚下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在彻底消散前,她轻声说:“阿锦……也曾很美。”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白光里,阵法的光芒渐渐褪去,寺庙里只剩下淡淡的金光余韵。
恨你让我痛彻心扉,却偏偏贪恋那痛里残存的一点余温。
到头来,只剩一地荒唐。
沈年缓了缓神,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拍了拍屁股站起身。
他转身去找唐卿,眼底的泛红却怎么也藏不住。虽然云娘杀了人,但他还是忍不住为这个可怜的姑娘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