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该死,他们就是该死。
负、心、汉!
而今日,恰巧缺最后一人的灵魂。
云娘太想复仇了,在她心底藏匿的心魔彻底爆发。
心魔使她冲昏了头脑,打破了她的底线。
便对冲来的唐卿下手了。
随着云娘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气里,破败的寺庙里重归寂静。
烛火在风里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地上的血迹早已凝固成暗褐色,却仿佛还能闻到那股蚀骨的血腥味。
沈年皱着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眼前不断闪过云娘讲述往事时的神情。
他实在不敢想象,一个曾经那么明媚的姑娘,究竟是承受了多少痛苦,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不敢想……被深爱的人那样对待,该有多痛啊。”
沈年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心疼,眼底泛红,连声音都有些哽咽。
他想起自己和师兄的情谊,想起小先生的温柔,实在无法理解云锦怎么能对虞杏下那样的狠手。
唐卿站在一旁,手里的折扇早已收起,脸上没了往日的从容笑意,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见过太多妖魔鬼怪作祟,却很少像此刻这样,为一个鬼魂的遭遇感到如此沉重。
秦殃也难得地没有嬉闹,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忍,轻轻摇了摇头。
秦殃顿了顿,看了眼云娘虚无的身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知道这话很残忍,却不想再让她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说的重塑灵魂……其实是假的。”见云娘愣住,他又补充道,“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能让鬼魂重塑肉身的法术,那人骗了你。”
云娘的身影明显晃了晃,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
但她很快就平静下来,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仿佛这个答案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哈哈哈哈……”她的笑声在空旷的寺庙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
“是我自己傻,困了自己太久。”
“是我执念太深。”
唐卿的眉头忽然紧紧皱起,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云娘周身的阴气在快速翻涌,那股绝望和怨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这是心魔!鬼魂生心魔,比修士走火入魔还要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厉鬼。
“云娘,可否让在下探查一下你的神识?”唐卿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尽量温和,“我或许能帮你。”
他主动靠近被阵法压制在地上的云娘,摊开手掌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云娘顿了顿,空洞的眼眶看向他伸来的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将自己的鬼爪搭了上去。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唐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仅仅不到一刻钟,唐卿就猛地收回了手,脸上满是震惊和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