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吓得一哆嗦,怀里的狐狸差点被甩出去。他明明记得师兄只放了点符火,怎么突然烧得这么旺?
唐卿也是一脸懵,手里的扇子都差点掉地上:“我没放这么大的火啊……”
秦殃抖了抖尾巴上的火星,一脸无辜地说:“看你们磨磨蹭蹭的,我帮你们一把,直接烧干净省事。”
他刚才看沈年和唐卿讨论怎么放火,觉得实在太麻烦,索性一甩狐尾,凝聚妖力生了团火球,直接砸向寺庙。
妖族处理麻烦,从来都是这么简单粗暴。
沈年和唐卿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时竟不知道该夸他效率高还是该骂他闯祸精。
这狐狸居然能直接生火球?果然是妖族少主,这妖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些。
好了,可以从小废物晋升成大废物了。
“你这火也太大了吧!”沈年看着寺庙的大火,忍不住吐槽,“万一烧到旁边的林子怎么办?”
秦殃满不在乎地舔了舔爪子:“放心,我控制着呢,烧完寺庙就灭。”
沈年还想再说什么,目光落在熊熊燃烧的寺庙上,脑袋却突然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嗡”的一声。
撕裂般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他踉跄了一下,差点站稳不住,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又是这样……这种熟悉的头痛感,和每次回忆起沈宅大火时一模一样。
眼前的寺庙火光在他视线里开始扭曲、模糊,跳动的火焰仿佛变成了沈宅冲天的火光,灼热的空气、噼啪作响的木柴、还有那股熟悉的焦糊味,全都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脑海。
寺庙的轮廓和记忆中沈宅的废墟不停重合,让他分不清眼前的火到底是现实还是回忆。
“小年?小师弟!”唐卿很快察觉到沈年的不对劲,见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冷汗直冒,眼神都开始涣散,连忙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你怎么了?头又疼了?”
沈年靠在唐卿怀里,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连唐卿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他想点头,却连动一下脖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抓着唐卿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好痛……头像是要炸开一样,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疯狂翻涌。
火海里那道模糊的青衫背影……所有画面都和眼前的火光搅在一起,让他痛得几乎要窒息。
怀里的秦殃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从沈年怀里跳下来,围着他焦急地转圈,嘴里发出“呜呜”的低鸣,尾巴都紧张地竖了起来:“他怎么了?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
唐卿没功夫搭理他,小心翼翼地把沈年打横抱起,沉声道:“别吵!我们得赶紧找师伯!”他能感觉到沈年身体在微微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
唐卿抱着沈年快步往忘忧阁赶,脚步快得几乎飞起。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寺庙大火的焦糊味,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担忧。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每次看到大火,沈年的头痛就会发作,看来那场大火对他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怀里的沈年紧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起,长长的睫毛上沾着冷汗,嘴唇发白,嘴里还无意识地喃喃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