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晏眼疾手快,躲过林萧瑟的剑,顺手把他手里的梢雪夺了过来。他刚碰到剑鞘,梢雪就发出一阵暗淡的光,随后“嗖”地一下,化作个白发少年,站在林萧瑟身后,还特意往林萧瑟身边靠了靠,对着岑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嫌弃的模样,恨不得写在脸上。
岑晏瞬间僵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抓剑鞘的姿势,半天没说话。要知道,梢雪是林萧瑟的本命剑,平时极少化人形,就算化了,也只待在林萧瑟身边,连月时眠都难得见一次。今日居然为了躲他的触碰,直接化了人形,这是把他嫌弃到骨子里了啊。
林萧瑟见梢雪化了人形,也不跟岑晏闹了,伸手拍了拍梢雪的肩膀,挑眉笑着看岑晏。
梢雪没说话,只是化作一缕白色灵力,缠绕在林萧瑟的手腕上,还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像在安抚。岑晏看着这一幕,只能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坐回椅子上,继续啃手里剩下的灵果。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喊:“我来!”
青明月挑了挑眉,目光往人群里扫去,就看见碧水门的宗主从里面走了出来。碧水门跟天雷宗交好,刚才天雷宗宗主说话时,他就在旁边点头附和,这会儿跳出来,估计是觉得自己修为不低,能打赢青明月。
山门外的目光瞬间都聚到了碧水门宗主身上,林萧瑟也不跟岑晏置气了,手里抓着瓜子;岑晏把最后一口灵果咽下去,擦了擦手,也凑过来看热闹;月时眠和廿澜枫也坐直了身子,等着看青明月动手。
碧水门宗主握着剑,一步步走到青明月面前,还故意扬了扬下巴,装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青明月,别以为你是三界第一就了不起,今日我就让你知道,碧水门不是好惹的!”说着,就挥着剑往青明月身上砍。
青明月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剑快到眼前,才轻轻侧身,躲过攻击,随后握着怀君夜,轻轻一挑,就把碧水门宗主的剑挑飞了。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碧水门宗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青明月伸手抓住衣领,轻轻一甩,整个人“嗖”地一下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青明月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里满是调侃:“啧,今日才算知晓,你那碧水门为何这么多年没起色,原来宗主的修为,就这点能耐。”
这话一出口,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谁都知道,碧水门宗主是这些来闹事的人里修为最高的,连他都撑不过一回合,其他人哪里还有胆子上。刚才还挺得笔直的腰杆,这会儿都弯了下来,跟鹌鹑似的缩着,连头都不敢抬。
青明月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挑了挑眉,手里的怀君夜轻轻晃了晃,剑声清脆:“怎么,没人再来了?”
人群里静悄悄的,没人敢应声。青明月见没人动,也不着急,反而挽了个剑花,怀君夜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剑影翻飞,看得望月崖这边四人眼睛都亮了。他明显是打爽了,眼底带着点期待,又喊了一声:“再来!”
几息过后,山门外还是静悄悄的,只有岑晏从怀里又摸出一颗灵果,“咔嚓”一声咬下去,声音在安静的山门外格外清晰。
有些脸皮厚的宗主,见没人出头,也知道再待下去没好处,偷偷往后退了两步,见没人注意,转身就往山下跑;其他人见有人带头,也跟着往山下溜,刚才还乌泱泱的人群,没一会儿就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还在犹豫的小宗门长老,最后也磨磨蹭蹭地走了。
月时眠见人群差不多散了,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往回走。他伸了伸手,对着青明月喊:“怀君夜,召回。”
按说,本命剑认主后,只要主子召唤,都会立马回到身边。可这次,怀君夜没半点反应。月时眠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怀君夜?”
还是没反应。反而有一缕银白色的灵力从青明月手里的剑身上飘出来,绕着青明月的胳膊转了两圈,最后缠在他的手腕上,像个黏人的小朋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怀君夜这是喜欢青明月,不愿回月时眠身边。
月时眠无奈地扶额,哭笑不得:“合着我这本命剑,快成你青明月的了。”
也不怪怀君夜黏青明月。青明月用怀君夜的次数,几乎跟月时眠不相上下——平时练剑,青明月喜欢用怀君夜;月时眠没空陪他闲聊,找怀君夜。按修仙界的规矩,认主的本命剑灵,除非主子同意,否则别人根本用不了。可月时眠就爱宠着青明月,特意给了他特许,说“只要你想用,不用跟我说,直接拿就行”。久而久之,怀君夜就跟青明月熟了,反倒跟自己的主子生分了些。
青明月看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灵力,眼里满是宠溺,伸手轻轻摸了摸那缕灵力,声音放软:“好了好了,别闹了,掌教还等着呢,回去吧,谢谢。”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那缕灵力在他手腕上又绕了两圈,才恋恋不舍地飘起来,化作怀君夜的模样,飞回月时眠身边,乖乖地回到他的神识海里。月时眠摸了摸怀君夜的剑鞘,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
廿澜枫这时候也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穿了件灰蓝色的外衫,头发随意披在肩上,语气没什么波澜:“这次他们吃了亏,大概不会再来闹事了。”
岑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胳膊都快伸到天上去了,一边伸一边问:“对了,秘境是不是快开了?我记得上次开秘境,还是四年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