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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他的话音刚落，藤蔓就缠绕得更紧了，沈年感到一阵窒息，胸口被勒得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的红痕越来越深，黑色的黏腻污渍越来越多，蹭在皮肤上，又冷又黏，格外难受。

他看着那张脸缓缓靠近，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眼底的疯狂，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像腐烂花草似的味道。那双茶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病态的光芒，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你知道吗？”他俯下身，凑到沈年耳边，低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地落在沈年耳朵里，“我本来是想让你消失的。在悟道会那天，本想让你爆体而亡…再占据你的身体，让你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沈年的身体猛地一僵，心里的恐惧更甚了，他想挣扎，却被藤蔓缠得更紧，连手指都动不了。

“但现在……”那人顿了顿，目光在沈年的脸上游走，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我改变主意了。”

他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像一把刀，抵在沈年的喉咙上，随时都可能落下：“你这么美，尤其是现在这副模样，被藤蔓缠着，红痕遍布，还带着点害怕，我怎么舍得让你消失呢？”

藤蔓又紧了几分，沈年感到一阵剧痛，骨头像是要被勒断了似的，可不知怎的，又有一种奇异的、令人不安的兴奋，在心底悄悄冒了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他明明很害怕，明明很想挣脱，却又忍不住被对方眼底的疯狂吸引，想知道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他艰难地张了张嘴，用尽全身力气，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可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用那双疯狂的眼睛看着他，目光灼热而诡异，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蹭过沈年脸上的泪痕——那是沈年下午哭的时候留下的，还没完全干。

“我想看看你哭的样子，”他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期待，像是在期待一件好玩的事情发生，“刚才在屋里哭的时候，一定很美吧？可惜我没看见。现在，你再哭一次给我看看，好不好？”

藤蔓的缠绕越来越紧，沈年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胸口的疼痛和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身上的红痕已经渗出血丝，与黑色的黏腻污渍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咯吱”作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

“你哭起来的样子，像只折断翅膀的蝴蝶，”他又凑到沈年耳边，声音轻柔，却带着残忍的笑意，“脆弱又好看，让人忍不住想再用力一点，看看你会不会哭得更厉害。”

沈年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次不是因为心魔，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恐惧，因为疼痛。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落在藤蔓上，被黑色的黏腻污渍弄脏，变得黑乎乎的，却还是顺着藤蔓，慢慢滴落在地上。

那人看着沈年的眼泪，眼底的疯狂更盛了，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要碰到沈年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让我听听你骨头断裂的声音，好吗？我想知道，折断蝴蝶翅膀的声音，是不是跟折断骨头的声音一样好听。”

藤蔓还在收紧，沈年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已经被勒得生疼，连呼吸都快停了。

他想起唐卿，想起秦殃，想起楠乐，想起望月崖的一切，心里充满了不甘——他还没等到唐卿回来，还没吃到今年的桂花糕，还没跟秦殃抢灵果，还没看楠乐新画的符，他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

此刻，他很想唐卿。

他呜咽着想念唐卿的名字，可声音刚到喉咙口，就被藤蔓的勒紧感堵了回去，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像小猫叫似的呜咽。

那人看着沈年的模样，嘴角又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指尖轻轻抚摸着缠在沈年身上的藤蔓，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催促藤蔓再用力一点：“别挣扎了，沈年，你逃不掉的。

从你心魔爆发的那一刻起，我就可以完全占据你的躯体了。”

暗箭难躲

沈年被藤蔓缠得几乎喘不过气，骨头“咯吱”的声响在耳边打转，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疼，连指尖都泛着麻。

他试着调动灵力，想冲开藤蔓的束缚——往日里就算灵力不济，也能勉强引一缕护着自己，可今儿偏偏邪门，不管他怎么使劲，丹田处都空空荡荡的，半点灵力都挥不出来，就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

“搞什么啊……”沈年咬着牙，心里又急又气，连带着眼眶都红了，“总不能是我平时练剑偷的懒，这会儿全找上门算账了吧？”近期沈年常卧床养伤，从前也是被唐卿提溜着一起练，这会儿被缠得动弹不得，才后知后觉地懊恼——早知道会遇到这档子事，他就多练两招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任由藤蔓勒着，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藤蔓还在收紧，黑色的黏腻污渍蹭得他脖子发痒，勒出的红痕已经渗了细细的血丝，混着污渍，看着格外狼狈。

沈年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那男人低沉又诡异的笑声，像虫子似的往耳朵里钻。

他能感觉到意识在一点点抽离，胸口的疼越来越烈，仿佛下一秒骨头就要被勒断，整个人都要被疼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