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本少的一世英名,竟要惨死在小小的藤蔓下!”沈年心里念叨着,眼皮越来越沉,刚要彻底陷入昏迷,忽然听见“嗖”的一声锐响,一道寒光从夜色里窜出来,直奔面前的男人而去!
那男人还在低头盯着沈年笑,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剑狠狠穿透了心脏!
剑身带着凌厉的灵力,撞得他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疯狂瞬间僵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沈年也愣了,原本快要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些,看着插在男人胸口的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来救他了?
男人缓了两息,才咬牙用灵力裹着剑身,硬生生把剑拔了出来,鲜血顺着伤口往外涌,滴在地上,很快就被夜色盖住。
随着剑被拔出,缠在沈年身上的藤蔓像是失去了支撑,瞬间没了力气,慢慢往下退,黑色的黏腻污渍还残留在衣料上,却总算不再勒着他的骨头。
沈年没了藤蔓的支撑,浑身一软,直直地往下倒去,眼前一黑,就快要摔在地上。
而那被穿透心脏的男人,看着沈年倒下的方向,身体却突然开始融化,一点点变成黑色的水,顺着地面的缝隙流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只留下地上那柄还沾着血的剑,孤零零地躺着。
一道清脆的喊声从远处传来,楠乐拎着符箓飞奔过来,看见沈年往下倒,赶紧加快速度,稳稳地接住了他。
他的力气不算大,接住沈年的时候还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看着沈年脸上的泪痕和身上的红痕,眼眶瞬间就红了:“沈年!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事?疼不疼啊?”
沈年靠在楠乐怀里,意识还有点模糊,听见楠乐的声音,才慢慢松了口气,想开口说话,却没力气,只能轻轻眨了眨眼,算是回应。
楠乐见他还有意识,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赶紧把他打横抱起来,动作尽量放轻,生怕碰疼了他身上的伤口,刚要转身往屋子走,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你们怎么样?没受伤吧?”
楠乐回头一看,就看见温灼穿着一袭黑衣,融入在夜色里,手里握着刚才那柄剑,剑上的血已经被他用灵力擦干净了,只留下淡淡的寒光。
他快步走过来,目光先落在沈年身上,看见沈年浑身是伤、脸色苍白的模样,眉头轻轻皱了皱,眼底掠过点担忧。
“温师兄?”楠乐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来的这么及时啊?我刚下课就往年年这儿赶,路上还担心来晚了,没想到你比我还快。”温灼平时要么待在藏书楼里整理古籍,要么在山林练剑,很少出来,今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后院,还刚好赶上救沈年?
温灼走到楠乐身边,看了眼沈年,见沈年靠在楠乐怀里一动不动,又问道:“他怎么样?”楠乐点点头,声音带着点委屈:“他刚才被藤蔓缠得厉害,我看他都快疼晕过去了,现在连睁眼都费劲。”
沈年靠在楠乐怀里,迷迷糊糊中听见两人的对话,试着挣扎着睁开眼睛。
刚睁开一条缝,就看见自己正被楠乐横抱在怀里,熟悉的气息让他彻底放松下来,紧绷的身体也软了些。
可没等他多喘两口气,就瞥见一片黑色的衣角在眼前晃——他顺着衣角慢慢往上看,就看见温灼站在旁边,手里握着剑,正看着他。
认出是温灼,沈年心里最后一点不安也散了。他张了张嘴,想跟温灼说声“谢谢”,可嗓子干得发疼,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又轻轻眨了眨眼,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眼皮实在撑不住了,眼前一黑,就安心地昏了过去,彻底没了意识。
“沈年你醒醒!”楠乐见沈年突然昏过去,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感觉到还有呼吸,才松了口气,也不敢再多耽误,抱着沈年就往屋子跑,脚步飞快,连斗篷的衣角都飘了起来,“我先把沈年抱回屋,温师兄你也快来!”
温灼应了一声“好”,紧跟在楠乐身后。走了两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角,一滩黑色污渍看着格外显眼。他抬手,用灵力轻轻扫过衣角,那点黑色污渍瞬间就消失了,衣料又恢复了干净的黑色,与夜色融为一体。
楠乐抱着沈年,一路快步回到屋里,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榻上,生怕碰疼了他身上的红痕。他刚要伸手去解沈年的斗篷,就看见斗篷上全是黑色的黏腻污渍,还有几道被藤蔓勾破的口子,心里又气又疼,小声嘀咕:“太过分了!把沈年的斗篷都弄破了,还把你弄成这样,要是让我再见到他,我一定用符箓贴满他全身!”
温灼跟着走进屋,顺手把屋门关上,挡住外面的寒风。他走到榻边,低头看了看沈年的情况——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身上的衣料被污渍弄脏,露出的手腕上还缠着几道红痕,看着确实狼狈。
他伸手摸了摸沈年的额头,温度还算正常,看来心魔还没有影响到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恰巧”
“别着急,先把他的斗篷和脏衣服换下来,再看看伤口有没有大碍。”温灼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去拿干净的衣裳和伤药,你在这儿守着他,别让他再着凉了。”
楠乐点点头,赶紧应道:“好!温师兄你快去!我在这儿看着他,绝不让他再出事!”他说着,轻轻坐在榻边,伸手帮沈年把额前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温灼转身往衣柜走去,沈年的衣柜里,衣裳大多是唐卿帮他叠的,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起,干净的里衣和外衫分开摆放,一眼就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