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沈长时依旧在他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找医师!!!”绝望的呐喊再次响起,画面重启。
沈年看着这如同戏班子排演般一遍遍重复的悲剧,心里头那股邪火蹭蹭地往上冒。
他就不明白了,这该死的心魔,把他内心深处最痛、最不愿回忆的伤疤翻出来,一遍遍地演,一遍遍地放,到底是图个啥?
就为了看他难受?况且……他明明什么都改变不了啊!
这就像让你眼睁睁看着宝贝掉进水里,却被人捆住了手脚,只能干着急,纯粹是折磨人玩呢!
一次……两次……三次……
沈年像个被罚站的学生,木然地站在原地,看着这出悲剧循环上演。
看着那个年轻的自己在火海里挣扎、哭泣、绝望。
看着兄长一次次在他面前死去。
忽然,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仿佛从高处坠落。
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这无数次的重复,这分毫不差的场景,这无能为力的窒息感……怎么会如此熟悉?
熟悉得……就像是他自己,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空里,真的曾经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尝试过,挣扎过,失败过……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他再也无法只是作为一个冷漠的旁观者了!
当眼前的画面再次重置到火海初起时,沈年猛地迈开了腿,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记忆中沈长时倒下的方向冲去!
他想要推开那根即将倒塌的梁柱,他想要提前警示那个年轻的自己,他想要改变这该死的结局!
可是,没有用。
他的身体如同透明的幽灵,穿过了燃烧的家具,穿过了惊慌跑动的幻影仆人,甚至直接穿过了那个正在奋力救兄的、年轻的自己。
他声嘶力竭地呐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拼命地想要触碰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就像一个被隔绝在时间之外的孤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历史沿着既定的轨道,无情地向前碾压。
一次,又一次,他徒劳地尝试,徒劳地冲击着这固若金汤的梦境壁垒。
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失败。
沈年终于支撑不住了,他无力地跌坐在这片虚无的“地面”上,尽管周围火焰熊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彻骨的冰冷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