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那些混乱的记忆里,自己似乎总是不够强大,总是一次次地走向失败的结局,连累着这把神兵也跟着他蒙尘。
尘如故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倒映着无数个轮回的光影。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如同日升月落般自然的真理:
“因为等的人是你。”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沈年,望向了更遥远的过去,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缥缈:
“我等了你……很久了。”
具体等了多久,是千年,还是万年?他似乎没有打算细说。
那漫长的等待,其中的孤寂与期盼,或许早已沉淀在他灵魂的最深处,化作了此刻的平静。
说完这句,尘如故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重担,又像是完成了一个跨越无数光阴的夙愿,整个人都透出一种释然的气息。
他再次看向沈年,眼神里那份亘古的淡漠似乎融化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如释重负的欣慰。
“还好,”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沈年耳中,“没有让我……白白等待。”
话音落下,不等沈年再说什么,他的身形便开始逐渐变得虚幻,周身再次泛起柔和的白光。那光芒不如方才现身时耀眼,却更加温润、绵长。
光芒收敛,重新凝聚成尘如故长剑的形态,静静地、平稳地落在了沈年向前伸出的手中。
剑身微凉,触手生温。
那熟悉的重量和质感,此刻却带给沈年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沉重。
他低头,看着手中这柄陪伴他历经无数轮回的古剑,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剑身,仿佛能感受到那漫长岁月里,一个灵魂固执的等待与守护。
屋内,月光依旧静谧。沈年握着剑,久久没有动弹。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只是原因,与修炼无关了。
尘如故番外:剑锁轮回缘不灭,命牵君我两相生。
要说这尘如故啊,刚化灵那会,可是个眼高于顶的主。
他本是天地灵气孕育的一柄灵剑,资质那是顶好的,可偏偏生了个懒散性子。
别的剑灵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修炼,他倒好,觉得打坐调息比听夫子讲经还无聊,整天琢磨着怎么偷懒,怎么享受“剑生”。
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底子好,何必吃那修炼的苦?逍遥快活才是正道!”
结果呢,就这么个不思进取的剑灵,偏偏被初入仙门的沈年给一眼相中了,非要认他做本命剑。
当时的尘如故心里那是一万个不乐意,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跟了个修士,岂不是天天要被逼着修炼?还得打打杀杀,多累啊!我这刚化形没多久的逍遥日子,眼看就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