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最终,印语响轻声道:“救是要救,但从此以后,他就是咱们家的侍卫。”
于是,温灼成了沈家的无名侍卫。沈年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格外照顾,常常把自己的点心分给他,教他读书写字。
“你叫什么名字?”有一天沈年问他。
少年垂下眼睛:“我没有名字。”
“那我给你起一个吧!”沈年兴致勃勃,“就叫逐光怎么样?追逐光明!”
少年——现在的逐光,轻轻点了点头。没人看见他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日子一天天过去,逐光成了沈年最亲近的侍卫和玩伴。
沈年练剑,他就在旁边陪着;沈年读书,他就在门外守着。
两个少年形影不离,沈南山和印语响看在眼里。
望月崖上的晨钟暮鼓与沈年无关,他依然是那个最会享福的沈家少爷。
这些时日,他新得了只画眉鸟,正忙着教它说"沈小少爷吉祥",把沈家后院闹得鸡飞狗跳。
"逐光!你快来看,这鸟儿今日竟学会鞠躬了!"
沈年兴奋地回头,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回廊。这才想起,逐光告假回乡探亲已有月余。
"这厮,说好半月就回"沈年嘀咕着,顺手往鸟笼里撒了把粟米。
此时的逐光,正跪在望月崖冰冷的石阶上。山风猎猎,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
"为何来此?"守山的老者闭目问道。
"为求一个真相。"逐光的额头抵在石板上,寒意直透骨髓。
老者缓缓睁眼:"望月崖修行清苦,入门需断尘缘。"
"弟子无牵无挂。"他说这话时,眼前闪过沈年笑嘻嘻的脸,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入门后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
天不亮就要起身打坐,然后是永无止境的杂役——劈柴、挑水、打扫庭院。
他的手掌很快磨出了水泡,又变成厚茧。
但最难的,是夜深人静时,对着月亮练习心法的那一刻。
月光总会让他想起,沈家后院那个总爱在月下啃西瓜的少年。
"这么拼命做什么?"有师兄笑他,"修仙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逐光只是沉默地继续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