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萧珩,“现在呢?”
“现在也是。”
“萧珩……你看那边就是湖岸了!”慕月看到了几扇被微弱烛火照亮的小窗。
“嗯。”
原来,萧珩游向的是凤鸣湖内凹的一角,湖岸比任何方向都近很多,有活着上岸的希望。
抵达岸边的萧珩几乎力竭,他伸手抓住岸边的石栏,休息了片刻,才有力气上岸,回头将慕月拉上时,发现她全然没有了刚才在背后说话时的精神,冻得无法正常行动,脸色比元宵的月亮还要惨白。
“别吓我,慕月。再坚持一会儿!”萧珩抱着她,随着岸边石阶而上,便是一户人家的后门。
幸好,敲了两下,就有人开。
屋主正是一对带着幼童的青年夫妻,见来人冷天落水,立即将人让进来。
“麻烦给我们一个单独的房间,一些热水,和一些干净的衣服。”萧珩拔下发间的和田玉簪,递给他们。
“来我们睡觉的这屋吧,只有这间烧了炕,正热!”
萧珩道了谢,将慕月抱进屋里。
男子拎了一桶热水放在屋门口,女子端了一壶热茶和两个茶碗,放在炕头,指了指墙角的箱柜,“我们的衣服都在那里面,你们今晚就在这里睡一夜,明天再走吧。被子是今天晒过,刚换的被套,别嫌弃。”
“那你们和孩子怎么办?”
“三郎去爹妈以前住的那间重新生火烧炕了,一会儿就会热起来的。”
萧珩道了谢,转身看慕月缩在炕上,双目微阖,似乎濒临晕厥,浑身发抖得让人害怕,忙叫住走到门边的女人:“麻烦你帮她换一下衣服,再喂她喝点热水。”
说着自己往门外走去。
“萧珩……”慕月听见他的话,叫住他,“你要去哪儿?”
“我去找个郎中来。”
“你想冻死在路上吗?哪儿都不许去……”
慕月极少用这么娇滴滴的语气同他讲话,萧珩便迈不开步子了。
那女子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下,心领神会退出去,临出门前还嘱咐:“我让隔壁张伯去请个郎中来。”
“不必了。”萧珩嘱咐她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他们今天来过的事,免得给这对夫妻招来麻烦。
他将热水拎进来,栓上门,翻出几件男女的里衣和冬衣,走回炕边,背对着慕月。
他用手巾在热水桶里淘了一遍拧得半干,递给慕月。
她似乎已经意识模糊,没有接热手巾,只是不停嘟囔着,“我好冷……萧珩……”
萧珩无法,将她的腰带解开,前襟便半松露出雪白的沟壑起伏。
他偏过头去,手心一动,是她的腰带。
将腰带覆在眼前,他摸索着去脱下慕月湿透的衣裳,再用热水细细擦拭。
指尖无意所触之处,冰凉滑腻,柔软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