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月闭着眼睛,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因为,我给她下过绝育的药。”
“……”
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户上的明纸,照得屋里温暖明亮。
眼前的少女,明媚比日光更盛。
可是她说出来的话,却阴毒无比。
皇贵妃不寒而栗,思索片刻,问:“你为什么……”
“云家人害死我的父母,我绝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想母凭子贵当上风光外戚?做梦!”
皇贵妃扫了一眼怔愣在当地的儿子,对如此行径不好多做评价。
她现在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魏太医和于太医竟然都敢替容嫔欺瞒本宫欺瞒皇帝,真是不可小觑啊。”
“母亲,这件事交给我去查,有何进展我们随时通气。”萧珩不想再等,撂下话,和慕月离开了长春宫。
回东宫,萧珩第一时间拉着慕月的手进卧房,还屏退外面的宫人和侍卫。
婵娟和阿柒见他如此着急,忍不住相视一笑,真是新婚燕尔。
内室的翠玉珠帘还在摆动,新郎官本人等不及质问新娘子:“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没有啊。”慕月瞪着无辜清澈的大眼睛,恢复了平日的娇俏。
萧珩上前一步,迫近这双漂亮的眼睛,只看到无限的坦荡。
“我不信你会做这样的事。”萧珩轻声说。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慕月耸耸肩。
“我的意思是……”萧珩重新组织语言,“我相信容嫔因药物不孕;但我不相信,是你做的。”
慕月有些惊讶:“你真的这么想?”
得到肯定的回应,慕月心内不自主地泛起欣慰。
她当然不会做这样的事,而且也轮不到她做这样的事。
只是,上一世,萧昀曾经告诉过她内情。
当初,云家将云笙云茱姐妹二人供他选择,这姐妹二人也是出尽百宝,在私下见面的檀香寺争奇斗艳。
云笙比她的堂妹云茱更豁得出去,大胆到在佛寺厢房里便宽衣解带。萧昀对送上来的美色并无拒绝的理由,与她一番云雨,私定终身,事后才觉出不对,最终在檀香炉的香灰中查到了迷情香的痕迹。
他并没有声张,只是在收下云笙的家传玉佩之后,利用云茱的妒忌,引导她在云笙的饮食中,连下了一个月的药。
“那药,足以致人绝育。”萧昀透露此事,是为了让慕月放心当他的皇后,“云笙不会有孩子的……云茱那个蠢货,也不会有。我们的孩子,会是最尊贵的嫡长子。”
当初慕月不明白,萧昀即便不喜欢被云笙算计,不喜欢云茱行事,何至于要如此残害她们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