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娟一脸疑惑:“什么?”
“我听见太子妃骂太子殿下禽兽,还喊着:我要死了。太子殿下一点也说什么:要死就一起死……”
婵娟急忙捂住霜降的嘴:“这些话,你咽进肚子里。咱们是近身伺候的人,主子的私隐咱们若都不能死守,谁还会放心让咱们近身伺候呢?”
“我知道了。”霜降眨眨眼睛。
秋高气爽,萧珩新婚休沐结束,便奉命前往皇帝早些年选址之处,督办陵寝建造,一去便是一个月。
这日,慕月邀宋吟进宫,和萧沁一起在御花园放风筝。
谁料宋吟手里的风筝断了线。
远远看见风筝挂在一座八角亭的飞檐上,宋吟跑过去才看清亭子里站满了人,忠毅侯府的女眷正簇拥着云笙,如众星拱月。
如今尚是气温宜人,一路跑来,宋吟四肢却骤然冰凉。
即便萧昀获罪,那个地位高于自己的女人,也依然可以对她颐指气使。仿佛逃不脱这命运的牢笼。
“是谁放的风筝,落下来惊到容嫔娘娘?”
忠毅侯府的大太太站在荟芳亭的台阶上,伸手指着这眼生的姑娘。
走到近前,宋吟低身万福:“容嫔娘娘万安。”
大太太问:“是你放的风筝吗?”
“是……”
“是我。”慕月抢过宋吟的话,从身后缓步走来。
大太太瞪了她一眼,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做了许久心理建设,才屈膝行礼,“给太子妃请安。”
东宫的侍卫帮忙取下风筝,慕月眼睛都没在亭子里那群人身上停留片刻,转身往回走。
“站住!”
出声的是云茱,只听她语气愤慨:“慕月,你做了太子妃,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了?容嫔娘娘在此,你竟胆敢不行礼问安?”
“呵呵,”慕月忍不住笑出声。
她怎么会不明白,云茱是有意挑起她与云笙的争斗呢。能给云笙下药绝育的人,怎会在意容嫔的脸面?
婵娟知道慕月根本不想跟这种人浪费口舌,便出声代劳:“看来祥贵人进宫之后,没有认真聆听教引嬷嬷的教导。”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云茱拍桌而起,慕月这才转身,挡在婵娟面前。
婵娟自小在慈宁宫服侍,对一个新入宫的小主并不怵,端然正色,有理有据地回答:“太子妃乃一品衔,在宫中所有女子中,只需要向太后、皇后与皇贵妃娘娘行礼。容嫔娘娘乃是四品,小主你更是一个五品贵人,怎么会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