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贱婢竟然敢嘲笑本小主的位份低?”云茱怒不可遏。
“忠言逆耳,奴婢只是建议贵人回去重新学习礼仪,若是他日当众失礼,岂不贻笑大方?一个不留神,更会触怒主子,得不偿失。”
“贱人!你敢诅咒本小主!”云茱立即吩咐身边的宫人,“将她拉到慎刑司去打二十板子!”
“谁敢动她?”慕月终于懒懒地撩起眼皮,给了云茱一个正眼。
“慕月,你的侍女如此怠慢羞辱我姐妹二人,你就这样坐视不理吗?等我们去告诉皇上,你就等着哭吧!”
这狐假虎威的语气,让慕月忍俊不禁:“云茱,再教你一条规矩。宫里比不得云家,不许随意处罚伤害宫人,动用任何刑罚都必须报知皇后或者皇贵妃。你先去请这二位的手令,再来东宫领人。”
此时,云笙终于站起身,认真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语带讥讽,“慕月,你不过仗着自己是太子妃,便在宫里横行霸道。总有一日,本宫会让你乖乖向我行礼参拜!”
“我很期待那一天。”慕月送上一个更讥讽的笑:“容嫔娘娘若产下皇子,封妃封贵妃都是指日可待。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哪怕你升到贵妃,也不过和我一样是一品衔,我依然无需向你行礼,除非你觊觎皇后或皇贵妃之位。”
“你!”
眼见慕月如此祸水东引到那二位贵人头上,云笙气到说不出话来。人家一位是凤命皇后,一位是太子生母,她眼下哪里得罪得起。
慕月满意地转移火力,扫了一眼云茱,“希望容嫔娘娘升贵妃的那一日,至少能赏云贵人个一宫主位。同一日进宫,不能只管自己,不分点恩宠给妹妹吧。”
云茱被她如此嘲讽,更是怒上加怒,忍不住悄悄横了云笙一眼。
她比谁都清楚,老夫人偏心,“怀上龙种”的机会,给了大房。眼看云笙这些日子,气焰嚣张,她怎能不恨?!
两个晚辈被慕月怼得哑口无言,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老夫人,拿出了老封君的腔调。
“慕丫头飞上枝头,就忘了自己的出身,不把娘家人放在眼里了,都怪我们没有教好你。”
她不开口还好,她一开口,慕月想到母亲留给她的东西,心头火已经烧得三丈高。
慕月冷笑道:“忘了自己出身的大概另有其人吧,张氏,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呢,给我摆什么诰命夫人的款儿?”
老夫人面色骤变,高呼:“你胡说!那个东西怎么可能还在!”
“不信的话,我可以请东宫的文书先生,给你拓写一份,留作纪念。”
慕月说完,扬长而去,丢下一亭子目瞪口呆的人。
萧沁坐在秋千上,左等右等,终于等到她们回来。
“风筝掉哪儿去了,这么久才找到。”
宋吟手持风筝,一脸担忧,“慕姑娘……太子妃,为了帮我解围,和容嫔一家子起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