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几乎划破了半个手掌,幸好童国未使出全力,否则只怕会伤及骨头。
她哽咽着质问:“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刚才让童国带走我就不用挨这一下了。”
“童国会对我手下留情,可正是为了我,他也会毫不手软地杀了你。我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还是这样,一点没变。”慕月嘀咕着。
萧珩没有听到,凑近了,低声问:“你知道父皇今日会骤发心疾急症?”
“嗯。”
“你早早拿走了保心丹,就是为了确保他心急骤发的时候速死。”
“是。”
鸦羽般的睫毛轻垂,遮住了他的眼睛。
“卫英也知道?”
慕月抬起头,一脸严肃,“他当然不知道。”
感觉到对面松了口气。
“如果连这件事,你都同他讲却瞒着我,我可真要生气了。”
慕月在纱布上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很是无语。
对上那嗔怪的眼神,萧珩自知失言,手指轻轻蹭着她脸上的血迹,以示安抚。
殿外柳冲求见的声音传来。
“你真的把柳冲的人放进来宫?!”慕月以为他刚才只是紧急时刻虚张声势,没想到他真的留了一手。
“我说了,东宫的暗道,不用岂不浪费?若羽林卫真的包围了我们,我一人抵挡不了,救不下你,只能硬碰硬了!”
慕月按下他的手,“你去忙前朝的事吧,这里有我和母妃。”
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慕月告诉自己,从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她熟知的萧珩。
他是皇上了。
一炷香的功夫后,太后逐渐醒转。
口中保心丹的药味尚未散去,她终于明白了什么,盛怒之下抬手打掉了皇贵妃递来的茶碗,瓷片碎了一地。
“你!你真是好样的!为了你儿子坐上皇位,你眼睁睁看他病死!枉哀家这么多年来,护着你的儿子,哀家对不起阿承啊!”
太后在榻上痛哭责骂,皇贵妃却没事人一般,低下身将碎瓷片一一拾起。
“他该死!”
“是他害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
“那个炎国的医女,哪儿有本事近我的身,害我的孩子?是萧承给她提供的方便!别人就是冲着他的孩子来的,这个蠢货居然蠢到助纣为虐……助着敌人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你的儿子死了你心疼,我的孩子没了我心疼!你要恨要怪,就恨你自己生养了这个无情无义的儿子!为了他的皇位,他的江山,他对我几番伤害欺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