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理解,为什么母亲不肯拿出护心丹,为什么她近来对父皇态度有异,她一定知道了什么!
他的父亲,比他想象的,没有下限得多。
他按下内心的痛苦,继续翻找,终于找到了那叠图纸,从中找出慈宁宫范围内所有的密室和暗道。
永葆堂。
居然,就在她曾经住过的永葆堂里,有一间密室。
萧珩极速赶去,按照图纸所绘,在床头的墙上找到机关。
密室打开,幽暗的空间里,出现了一角暖光,慕月环抱双臂,坐在墙角的光里。
对他的到来,毫不惊讶。
“你来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萧珩挨着她坐下,将她的手紧紧攥住。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躲起来。”
“可是,在陛下面前,如今的我已经无处可躲了。”
“陛下?”萧珩侧过脸,嘴角挂着一丝讽刺的自嘲,“下午,我们还在同生共死,现在,你唤我陛下?”
“萧珩,你父亲临死之前说……”
“他的话我不会听!他的行事我也不会效仿!”
慕月没有接话。
“你不相信我?”萧珩对她的反应极为失望,“你觉得我会变成和他一样全无心肝的人?”
“萧珩……现在的你自然不是,未来……我赌不起。”
“赌?”萧珩像是被侮辱一般,“原来嫁给我,只是一个赌局?”
萧珩手中捏着那封密信,周身泛着冷酷气场,“告诉我,要怎样做,才能得到你全心全意的信任?”
“我不会全心全意信任任何人。”
“呵!是我自不量力。”萧珩红着双眼,“我以为经过这么多事,我的心意,你已经明白。我的为人,你也足够了解。你对我,也能有相同的真心。”
“真心和信任,是两回事,萧珩。”慕月理智到冷酷的回应,几乎让让萧珩窒息。
他用力捏住慕月的下颌,让她只能乖乖接受他的审视。
“那么,你对我,是有真心的,对吗?”
慕月的眼泪从眼尾滑落,嘴角却勾起一个微笑,这样子让萧珩刚刚冷下去的心,再也无法假装坚硬。
“你要什么,告诉我。”
“放我出……”
剩下的话,被热烈的吻全部吞噬,慕月几乎无法呼吸,只能承受着这撕咬一般的吻。
萧珩按动机关,密室大门合上,周遭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半点光线也无。
只有这两个被浓浓黑暗裹住的人,知道他们是以怎样的姿势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