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之言,于他没有任何意义。
他内心如一潭死水,激不起一丝同情。
“公子,老夫人出事了。”
李二眉眼间带着一丝焦急,匆匆赶来。
李乘风收回神思,冷静地问:“出了何事?”
“属下听人说老夫人嘴里嘟囔着对不起公子之类的,回到灵堂后一头撞在了木柱上,如今正昏迷不醒。”
作为李母之子,两人内里再有矛盾,一旦涉及生死,他也不得不退一步。
这是冲他来的。
李乘风周身瞬间冷了几个度。
他正要过去瞧上一眼,抬起的脚又停了下来,“你让李大把文斌带去李宅,这里就不用他了。”
“属下遵命。”
“大夫,我奶奶怎么样了?”
李乘风一入门,便听到了一声少年气的嗓音。
屋内的人没有注意到他,大夫放下银针,道:“无碍,幸好撞的不重,休息半个月就好了。”
“那就好。”
李承孝眼底闪过一丝遗憾,同时心内却也松了口气。
他如今十六,爷奶不在后,无人管教,当家做主听起来极好。
可孤身一人,群狼环伺,他又怕守不住家业,心内可谓是复杂至极。
“当时具体怎么回事?”
李乘风突然开口,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族老脸色一沉,有些生气哪个人如此无礼,敢在这么严肃的场合开口?
扭头一看,是最有出息的小辈,他神色一瞬间阴转晴。
“乘风啊,刚才不见你人,是去处理事情了吗?”
李乘风没有回答,继续重复之前的问题,“老夫人是怎么回事?”
“哎,大概是忠和给她的打击太大,想跟着一起去了。”
李忠和,是李父的名字。
族老猜测了句,不由庆幸道:“幸好承孝经过,在她撞上去时拦了大半力道,不然”
他没再开口,只是摇着头叹了口气。
李乘风神色微微一动,侧眸看向另一位。
李承孝无比尴尬地站在床前,在他望过来时更是手足无措。
他娘做的事他也听人说过。
此刻李乘风近在眼前,他实在不知该喊他一声父亲还是大伯。
“辛苦你了。”
李乘风朝他微微点了下头。
长辈间的事与下一辈无关,他不会无缘无故地迁怒。
可也因此,他亦不会过多接触,平时只当一个陌生人处着。
李乘风眸光缓缓落在李母身上,眼底一片晦暗。
“乘风,你母亲也挺可怜的,她就算有错,这都过了多少年了,再说你又无事,不如就原谅她吧。”
李乘风看向劝他的人。
他看了几秒,倏然一笑,拔出李二的剑丢到他面前。
“三叔公,你自戕吧。”
“你说什么?”
三叔公被丢在脚边的剑吓的连连后退,闻言一脸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