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差点做出弑亲的举动,可有多少人站出来?
没有人。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属下着相了。”
李二略微一思索,便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静静地跟在身后,不再多言。
李乘风:“厨房在哪儿?”
李二愣了下,指了一个方向。
“公子饿了?”他问。
“听说生意人还是挺讲口碑的,如今母亲卧床不起,一个能博得孝顺之名的机会近在眼前,我想试试。”
李二:……
所以好的坏的,全让你说了呗。
李乘风监督煎好药后,上手直接端走。
哄闹的人群不再,卧房恢复寂静。
李母浑浑噩噩地醒来,隐隐约约从眼缝里瞧见李乘风的身影。
李乘风悠悠地摆弄汤药,见她睁开眼,向她微微一笑。
“母亲,该喝药了。”
汤匙温柔地送到了她嘴边。
大郎,该喝药了12
此话一出,李母瞬间清醒。
她慌张抗拒地往墙角躲,同时疯狂摇头。
“不、不,我不喝。”
“这是治病的伤药,为何不喝?”
李乘风不解,在注意到她双目死死盯着碗时恍然大悟。
他噙着笑问:“母亲该不会以为儿子在里面下毒了吧?”
李母无声地承认。
李乘风叹息一声,“母亲的怀疑,真是令儿子无比寒心。”
下一刻,他将汤匙送进自己口中。
“放心吧,汤药无毒,我还不屑于用药害人。”
谁惹急了他,他都是一剑捅死的。
用药磋磨人,不符合他的身份。
李母紧绷的身体一松。
李乘风将这幕看在眼里,继续道:“不过我不害你,不代表你能利用我。”
放松的精神又一次紧绷,警惕的视线直直望过来。
李乘风站了起来,波澜无波的眼底一片寒凉。
“下次再拿我做文章,无须你动手,我亲自送你上路。”
“我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李母见假装自杀的事被识破,心里一咯噔,面上却咬死了不承认。
李乘风:“无所谓,你只需记住就好。”
警告一顿后,李母不敢再作妖,奔丧一事顺利进行。
一切结束后,李乘风不再多留一秒,带着李文斌等人直接坐船北上。
送行时,李承孝混在人群中,看到李文斌穿着金丝制成的华丽衣裳,由下人恭敬地护送上船,心底涌起无限妒意。
此刻,他恨极了他母亲。
若不是他母亲作死,如今享受这一切的本该是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守着一间破旧的老宅,连个几十两的玩意都买不起。
船上,李文斌身形一顿,扭头朝码头望去。